他问,“您还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吗?”
刘文斌想了想。
“只有一个。”
他说,“登记簿上写着,带队的姓秦。”
果然是他。
林芝从县里回来那天,下雪了。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不大,细碎的雪花飘飘扬扬,落在头上、肩膀上,很快就化了。
马车走在熟悉的路上,林芝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村口,晏城站在那里,披着那件旧棉袄,帽子上一层薄薄的雪。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马车停下,林芝跳下来。
“晏城哥。”
“回来了。”
晏城说。
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但林芝知道,晏城眼里有东西是高兴,是放心,还有别的什么。
“晏阳呢?”
林芝问。
“在家,说要给你做吃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雪花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县里怎么样?”
晏城问。
“还行。”
林芝说,“学了不少东西。”
“信收到了?”
“收到了。”
林芝顿了顿,“还有一封信,是周货郎寄的。”
晏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