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站在院子里看天,“得抓紧把活干完。”
木工组赶着做最后一批活几个社员订的柜子和板凳,要在上冻前交货。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天天泡在仓库里,连中午饭都是家里送到地头吃的。
晏城也去帮忙。林芝跟着去,继续画图纸、记账。晏阳放了学也来,帮着扫刨花、递工具。
仓库里热火朝天,刨花飞舞,木香浓郁。锯木机吱吱响,锤子砰砰敲,偶尔有人喊“递根料”
“扳手给我”
。每个人都在忙,没人扯闲篇。
林芝趴在小桌上,画着一张柜子的结构图。这是王铁柱接的活给公社卫生所做药柜,要很多小抽屉,每个抽屉上还要刻字。林芝按照空间里一本旧书上的样式,画了图纸,王铁柱看了直点头。
“这好。”
他说,“比县里买的还精细。”
正画着,外面忽然有人喊:“林知青,有人找!”
林芝抬头,是公社的通讯员小周。
“谁找我?”
“不认识。”
小周说,“在公社大院等你。”
林芝放下笔,跟晏城说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晏城跟上来。
“我陪你去。”
两人一起往公社大院走。路上林芝问:“会是谁?”
晏城没说话,但林芝知道他也在猜。那三个人刚走不久,总不会又来了吧?
到了公社大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褂子,肩上背着个旧帆布包。脸被风刮得粗糙,但眼睛很温和,带着点笑意。
“你就是林芝同志?”
他问。
“是我。您是……”
“我姓孟,县文化馆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封信,“刘文斌老师托我给你带封信。”
刘文斌?林芝接过信,信封上确实是刘老师的字迹。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
“林知青:见信如晤。县里要办个农村文化工作培训班,为期十天,各公社派一人参加。我和老支书商量了,想派你去。机会难得,望你考虑。刘文斌。”
林芝看完,把信递给晏城。晏城扫了一眼,还给他。
“去吗?”
他问。
林芝犹豫了。十天,不算长,但也不短。培训班在县里,能学到东西,也能避开公社这段时间的风头。但晏城和晏阳……
“什么时候出?”
他问姓孟的。
“后天一早。县里的车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