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响,蒸汽升腾,模糊了视线。
“晏城哥,”
林芝忽然说,“王婶今天问我,我们以后有啥打算。”
晏城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芝搅着锅里的糊糊,“所以想问问你。”
晏城沉默了很久。久到锅里的糊糊开始稠,久到晏阳推门进来,放下书包喊“饿死了”
。
“先吃饭。”
晏城站起来,拿碗。
林芝没再追问。
吃饭时气氛如常。晏阳叽叽喳喳说仓库的事,王铁柱今天做了个新样式的板凳,周建军锯歪了块板子被骂了半天。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林芝默默扒饭。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洗碗,晏城收拾灶台。
“林芝。”
晏城忽然开口。
林芝停下动作。
“等我查清爹的事,”
晏城说,“等晏阳考上大学,能照顾自己了。”
他顿了顿。
“到那时候,我们再谈打算。”
这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林芝听懂了晏城不是没有打算,只是肩上有担子,放不下。
“好。”
他说,“我等你。”
晏城看着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嗯。”
他说。
那天夜里,林芝躺在炕上,听着蛙鸣和风声。
他没有再做梦。
第18章未竟之言
入伏之后,松岭热得像蒸笼。
白花花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土地烫,晒得树叶打卷。知了从早叫到晚,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人坐在屋里不动都冒汗,动一动更是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