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因公殉职。”
晏城的声音很平静,“县里给了结论,我接受。”
林芝明白了。晏城不是放弃追查,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隐忍,等待,保护好活着的人。
“那如果,”
林芝问,“你娘查到的那些证据,有一天能用上呢?”
晏城放下碗,看着他。
“那就等那一天。”
他说,“现在,这些证据在你那儿,比在我这儿安全。”
林芝心里一震。原来晏城知道知道他把子弹藏起来了,知道他有特殊的“渠道”
。
他没问,只是选择相信。
“好。”
林芝说,“我替你收着。”
晏城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晚,林芝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树叶哗哗响。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忽然,晏城停下来,回头看他。
“跟紧。”
他说。
林芝想跑过去,但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他低头,现自己踩在一片血泊里。
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他猛地惊醒。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了一床银白。晏阳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晏城侧躺着,面朝着他。
借着月光,他看见晏城睁着眼。
“睡不着?”
晏城轻声问。
“嗯。”
林芝也轻声,“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
“梦见……找不到你了。”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的。”
他说,“我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