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知青点附近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林芝没慌。他放慢脚步,假装整理坎肩,实则用余光观察四周。
没有人影。但雪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还有另一串很浅,像是故意放轻脚步留下的。
脚印从仓库方向跟来,一直跟到这儿。
林芝心跳加,但强迫自己镇定。他继续往前走,在拐弯处猛地回头!
一个黑影迅闪进路旁的柴垛后。
看清了。确实是那个跛脚的高个子。
林芝没追,也没喊。他加快脚步,朝知青点走去。快到院门时,他忽然改变方向,朝晏城家跑去。
他知道,跟踪者不敢跟到晏城家。
果然,跑出一段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林芝跑到晏城家门口,气喘吁吁地敲门。
开门的不是晏城,是晏阳。
“林芝哥?怎么了?”
“你哥呢?”
“去挑水了,马上回来。”
晏阳让开身子,“快进来,外面冷。”
林芝进屋,坐到炕边,手还在微微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太憋屈了。
几分钟后,晏城挑着水回来了。看见林芝,他放下水桶:“又来了?”
“嗯。”
林芝点头,“跟到知青点附近。”
晏城脸色沉下来。他转身从墙上取下猎枪,检查了一下枪栓:“今晚我送你回去,住你那儿。”
“啊?”
林芝一愣。
“那人在暗处,你在明处,不安全。”
晏城说,“我守一夜,看他敢不敢来。”
“可是……”
“就这么定了。”
晏城不容反驳,“晏阳,你晚上锁好门,谁来都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