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接受这份荣誉。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雪停了,月亮出来,照得雪地一片银白。
晏城走过来:“我送你。”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上,晏城忽然说:“你今天,很风光。”
“我……”
林芝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好事。”
晏城语气平静,“但也危险。有人会眼红。”
“我知道。”
“不过别怕。”
晏城看了他一眼,“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芝心里踏实无比。
走到知青点门口,晏城停下。
“过了年,”
他说,“天暖和点,咱们就进山。”
“嗯。”
“早点休息。”
“你也是。”
看着晏城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芝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真的来了。
新的一年,会有新的挑战,新的秘密,新的危险。
但也有新的希望。
林芝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推开院门。
屋里,煤油灯还亮着。
温暖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亮了一小片雪地。
也照亮了前路。
第1o章织机与信使
正月里的松岭,寒得彻底。
风像刀子,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出凄厉的呜咽。雪停了,但气温骤降,白天最高也就零下十几度,夜里能到零下三十。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霜,挂在眉毛、睫毛上,稍不留神就能冻伤。
猫冬的日子更加难熬。社员们大多缩在家里,靠着秋收时攒下的柴火和存粮硬捱。出门的人少,路上除了几行深深的脚印,就是被风刮起的雪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