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风雪中。
林芝又等了几分钟,确定人走了,才从柴垛后出来。他重新点亮煤油灯,快步朝晏城家走去。
敲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晏城开门,看见林芝苍白的脸,眉头一皱:“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
林芝喘着气,“就是上次那个跛子。”
晏城眼神一冷:“进来说。”
屋里,晏阳已经睡了。晏城让林芝坐下,倒了碗热水:“看清了吗?”
“没看清脸,但个子很高,左腿跛得比上次明显。”
林芝喝口水,稳了稳心神,“他好像……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
“不知道。”
林芝摇头,“但我觉得,他不是想害我。至少现在不是。”
如果是李癞子那种人,早就动手了。这个跛子更像是……在观察。
晏城沉思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从明天起,”
他说,“你晚上别一个人走。我接送你。”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晏城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林芝心里一暖,没再推辞。
“还有,”
晏城看着他,“木工组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
林芝想了想,“没有啊,就是做纺车,教纺线。”
“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没有。”
林芝摇头,“都是公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