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晏城说,“赶集。”
林芝这才想起来,三天之约到了。他点点头:“我……有东西想换。”
“什么东西?”
“白糖。”
林芝压低声音,“二两左右。”
晏城的眼神动了动:“哪来的?”
“也是……带来的。”
林芝说,“就剩一点了。”
这个借口很蹩脚,但晏城没追问,只是点点头:“行。明天中午,供销社后院。”
回到知青点,林芝把剩下的土豆分给了赵建国和孙卫东。两人没客气,接过去就吃。周红和刘秀英在灶台边做饭,今晚吃的是土豆炖白菜,还是不见油星。
饭后,林芝用热水泡了泡脚,疼得龇牙咧嘴。脚底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手心的伤口又裂开了。赵建国看见,从自己箱子里翻出一小卷胶布:“贴上吧,明天还得干活。”
林芝道了谢,回到自己屋里。他关上门,坐在床上,再次闭上眼睛进入便利店空间。
新出现的布料区很真实。林芝“走”
过去,伸手想摸一匹蓝色的棉布念头刚动,布料就出现在他怀里。
沉甸甸的,质感粗糙,是典型的七十年代棉布。他看了看布头,没有标签,没有产地信息,就是一卷光秃秃的布。
冷却时间果然缩短了。林芝算了一下,从拿出万金油到现在大概两小时,现在又能拿东西了。
他把棉布放回空间,开始思考。
布料在这个时代是硬通货。尤其是棉布,要凭布票供应,每人每年就几尺。如果能拿出布……
但风险也大。布料不像白糖,可以推说“带来的”
。一卷布太扎眼了。
也许可以裁成小块?或者,只拿一点点,说是“攒的布头”
?
林芝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赵建国。他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进来:“喝了,治腰酸的。老支书让送的。”
林芝接过碗,药很苦,但他还是一口喝干了。
“谢谢组长。”
“别客气。”
赵建国在床边坐下,推了推眼镜,“林芝,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您说。”
“你刚来,可能还不了解情况。”
赵建国斟酌着词句,“农村有农村的规矩。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有些话,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尤其是……跟‘海外’沾边的东西,尽量别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