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察觉谢无咎周身翻涌的戾气,默默收回试图劝说的机械手。
它认为冰心莲的邪性不足以打开阵法大门,十之八九是谢无咎心中的邪性在一刹那达到了巅峰。
进入枯林,谢无咎惨白着脸站起身,身上的灵力紊乱到不慎将罗盘冻住好几回。
罗盘简直比谢无咎还盼望找到白羡辰。
万幸林中情况要好很多,二人见白羡辰碾压着钟锺打,放狠话的样子又凶又倔。
谢无咎没有上前,他在原地静静地等白羡辰泄完,又等人摸到他身前。他没有立刻说话,垂眸看着眼前举起双手的人。
白羡辰衣衫凌乱,领口被钟锺扯得歪斜,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胸口的衣料有一大片暗沉的黑,手指也沾着血,哪怕失了视觉与听觉,周身的傲气也半分未减。
谢无咎心口依旧紧。
他抬手轻柔地擦去白羡辰嘴角血迹,又捏了捏白羡辰的左手:“我后悔得想撞墙。”
白羡辰听不见,他察觉谢无咎摸他左手,知道白璜没事,猛地松了口气,这一放松险些向后栽倒在地。
不容易啊!打死他也不敢再带着白璜出来兜风了……
白羡辰还不忘给谢无咎道谢:“多谢哈,好人一生平安。哦对了,我看不见,也听不到,可不可以帮我找找方才丢掉的法器和……和一个人。”
万毒青灯和昏迷的人都在不远处,谢无咎用灵力托起两个物体。
他去牵白羡辰的手,白羡辰也没有躲。
这种极端的条件下,有人愿意给引路都算烧高香了,白羡辰没空计较那么多,但他走两步就停下来了。
眼瞎耳聋的他警惕性比平时强,再加上刚才被钟锺吓唬惨了,他的感官激动过后仿佛放大数十倍,抬脚的动作犹犹豫豫,几次三番下意识不敢顺着谢无咎带的路走。
谢无咎牵他估计比牵一头倔驴还难走。
而且今天不知为何,他力气大的出奇,明明只是向后迟钝一下,谢无咎就被拐带着一起退后半步。
白羡辰摸了摸鼻尖:“要不,你先走吧,我这约摸着得等天亮才能走……反正钟锺已经晕死了,不打紧。你先将万毒青灯和那个昏迷的人带走,替去我先守着白璜。”
第78章执念生孽,妄念成魔
谢无咎确实撑不了太久。
他半边手臂都透明虚化,因又缺失一片花瓣,即将要控制不住变作冰心莲本体,一旁被他灵力托着的法器和人也倒霉催地总被砸在地上,最后干脆被搁在地上拖拽。
谢无咎咽下喉口腥甜的血味,一手揽过白羡辰的腰,解开白羡辰腰间的香囊,将第二片花瓣放进去。
等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将白羡辰一只手臂放在脖颈。
他要将白羡辰背回去。
白羡辰顺势趴在人的背上,等了半晌,谢无咎才用一只手搁在他腿根撑着他。
冷。冷啊!
白羡辰沾到谢无咎的那一瞬就开始哆嗦,但这种环境下也不好挑剔,他搂紧谢无咎的脖颈,试图用“抱团取暖”
的办法来温暖自己的胸膛。
还是冷。还是冷啊!
白羡辰觉得自己胸口都结冰了,他看不见,也不敢乱动,硬咬着牙让谢无咎背了一段路。
谢无咎背得稳,因为他走得慢。
白羡辰有些疲累,懒得再挺着脖颈,下颌利索地搁在人的肩上,沉默好一阵才忽然问:“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