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再次看向谢无咎,催促人抓紧走。
这个节骨眼,谁也没再玩电视剧里磨蹭推搡浪费逃跑时间的游戏,论脚程,谢无咎一定比白羡辰快一步,而且只要让冥弃得知消息,冥弃也能护住白璜。
届时谢无咎大可再赶回来。
谢无咎没再犹豫,他向白羡辰一点头,紧接着身形一轻就闪人了,徒留空中淡白色的灵光碎裂开来。
钟锺见状,做了个抬脚追的动作,白羡辰及时劈出一道幽蓝色火焰,严严实实挡住钟锺后退的路,其上的桃枝霎时被烤焦。
钟锺识相地收回腿,对白羡辰笑笑,语气依旧可恶,完全是幸灾乐祸:“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可怜又可笑。谢无咎在你与白璜之间,居然选择放弃你去救白璜。阿辰,你和我一样可怜!”
白羡辰听着这傻叉的疯言疯语,一阵无语才说:“你清醒一点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矫情,我俩也都不是巨婴,这种节骨眼,他要是选择留在这最终导致白璜灰飞烟灭,我才会恨他。他果断地走了,我反倒觉得他与我心有灵犀。”
钟锺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羡辰扬唇:“钟锺,别再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揣测我了。你永远不会得到我的信任,也不配得到与我并肩的资格。”
钟锺立在床榻边,黑紫色的魔气缠绕指尖,他的目光像毒舌的信子。闻言,他只是笑,笑够了才开口:“阿辰,你足够了解我,可我也足够了解你。你知道如何激怒我,不巧,我也知晓该如何拿捏你。”
见钟锺脚步错开,白羡辰瞬间警惕起来。
钟锺从虚空中抓实了戮仙剑,却没有冲着他来,而是侧身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砍去。
白羡辰一个激灵,身形如闪电般冲出去,幽蓝火焰直劈钟锺面门,他抓住床榻上人的手臂向后一扯,那人堪堪躲开戮仙剑。
钟锺的剑逼得急,白羡辰带着一个比他身形魁梧的人躲闪不及,戮仙剑的每一下劈砍都带了杀气,白羡辰真是服了钟锺:“你疯了?这不是桃蹊要救的人?”
钟锺嗤笑一声,答非所问:“阿辰,你与桃蹊如出一辙的优柔寡断,就注定你们什么都做不好。”
白羡辰不想再与神经病理论,他一直刻意处于被动,在被钟锺掀飞到床榻一角后,他才爬起来用灵力抛出一掌,火舌卷着梁上的万毒青灯一挑,法器顺势就落回了他怀中。
拿到法器,白羡辰就不再磨蹭,他脚尖点地,房屋中所有桃花枝条都燃起火焰向钟锺张牙舞爪般咬去。
白羡辰趁机左手抱着万毒青灯、右手拎着昏迷之人的衣领向外溜去。
才踏出殿宇,他就察觉诡异,再一迈腿,眼睁睁看着周遭桃林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只剩数不清的枯树将他包围。
身后的殿宇也消失了。
白羡辰心中一沉,听到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你上当了。万毒青灯是桃蹊捡回来的法器,易主后的邪性还未被镇压,你带着它,对庇护殿宇的桃花阵法来说,同样算是邪祟。恭喜你啊,你被困在这里了,谢无咎一定找不到。”
白羡辰彻底无语了。
不料更力竭的还在后面。
钟锺抬手指天,语气中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阿辰,你瞧。是”
是月圆夜。
来时路上与谢无咎同行,白羡辰没有仔细瞧过天色,不过瞧了也不打紧,他与谢无咎在一处时就算碰上月圆夜也不会遭殃。
不料还是中招了。
一颗圆滚滚的月亮悬挂在空中,白羡辰苦着脸抬头,夜色融融,月明千里,照彻满地清辉。
然而这样壮观的景色,白羡辰只入眼一瞬就倒了大霉。
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也逐渐被排除在外。很显然,他在这个月圆夜触的惩罚是眼聋耳瞎,钟锺应该是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他的情况,才想出用这种办法坑他。
原本他能打过钟锺的概率是百分百,但是现在眼睛、耳朵都倒霉残疾,他还带着法器和一个昏迷的人,如今他只剩一张嘴,能打过钟锺的概率……不好算。
眼盲耳聋的滋味不好受,白羡辰茫然地站在原地,这下腿都迈不出去,他想过疯狂放火阻止钟锺靠近,可猜也知道是白费力气。
钟锺不知做了什么动作,白羡辰看不见、听不见,只察觉一股风,他反应灵敏地抬手用火燎,钟锺非但不躲,还故意露出破绽将手腕送了上去。
见白羡辰被带跑偏,钟锺另一只手趁其不备猛地拍出,一道凝聚了全部魔气的黑掌狠狠印在白羡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