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蹊:“那是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没那么蠢,不会让你借刀杀人。”
钟锺:“与他俩没什么干系。是他俩带来的那具骷髅、他俩的假儿子……那孩子是天生的万愈灵体,肉骨碎裂可瞬息重聚,近乎不死之身,穿破心搅碎才使其死亡,心上的碎片炼丹可使人起死回生。虽说那孩子现在只是一具骷髅,效果要差很多,但也足够了。你将其尸骨掰碎炼丹喂给他,这次他一定能醒。”
桃蹊面露惊讶。
钟锺感慨道:“无怪那孩子连十岁的记忆都不全,骷髅身却活了十年之久。生辰宴却被亲者吊起来反复虐杀寻找极限的滋味太痛了,死的实在不容易,痛到忘都忘不掉,怪不得没有魂飞魄散……可怜啊,活着的时候求死难,死了之后居然还要以这样的丑态苟延残喘活着。”
说完这些,钟锺扬唇看向床帐旁的柱后。
他收回视线,说服一脸怜悯的桃蹊:“活人你下不去手,可那孩子本就是死人,你弄死他,反而让他得个轻松,他还要感谢你呢!这样他午夜梦回,就再也不会梦到那些疼痛了。你既帮那孩子解脱,又救活了你的心上人,何乐不为啊?”
第76章打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帐柱后的阴影里,白羡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他耳中嗡嗡作响,钟锺阴鸷又轻佻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寸寸扎进他的天灵盖。
他死死地攥着衣袖,指节都泛出青白。
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隐匿的结界,白羡辰再难忍耐,他猛地抬眼,瞬间就想闪身出去爆捶钟锺,可他撞进谢无咎沉沉的眼眸里。
谢无咎冰凉的指尖摁在他的手腕上,死死压制着他即将失控的戾气,用口型无声说:“别冲动,他现我们了。”
白羡辰浑身一僵,反应过来钟锺是刻意说这些话给他听。
床榻上,桃蹊脸色变幻不定,看着身边昏迷不醒的人,他指尖颤抖着,挣扎了一下:“不能只听你片面之词。那孩子还有那对夫妻照看,也许并非如你所说日日都活在痛苦中……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钟锺闻言冷笑一声:“桃蹊,你平日机警,怎么反倒在这事上犯了糊涂?那骷髅本就是死人,犯得着用对待活人的法子来看它吗?你以为那对夫妻护着它,不过也是在利用它完成任务罢了。你想救你哥,这是最后的办法,不会有如此合适的第二个万愈灵体眷顾你了,就算侥幸再碰上,对着活人你又不忍心下手。你为救你哥辛苦了这么多年,真的要因优柔寡断而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吗?”
桃蹊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钟锺说动了。
不一会,桃蹊已然下定决心,他利索地下榻,丢给钟锺一句“劳烦你先替我照料他”
就捞起剑离开了。
床幔掀飞的那一瞬,白羡辰又看到床榻上悬挂的万毒青灯是他要找的法器。
一切都这么巧。
巧到白羡辰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要将他与谢无咎分开的陷阱,可他别无选择。
冥弃在居所照料白璜,在不清楚桃蹊去意的情况下,冥弃不会率先暴露身份,等他反应过来,桃蹊肯定已经将白璜碎尸万段了。
而钟锺肯定早就猜到他在收集白家故人的法器,这间房里的法器明摆着是诱饵。
倘若他们选择回去报信,以钟锺丧心病狂的程度,直接摧毁法器都有可能。
法器中尚不知残留着谁的魂灵,万一是白璜的魂魄就糟了。
注定要有一个人回去报信、一个人留下和钟锺打一架生抢。
谢无咎看穿他的心思,掌心的灵力更沉,贴着他的腰一带,将他往阴影外推搡一步:“你去拦桃蹊,这里交给我。”
白羡辰摇头:“少废话。你去拦桃蹊,我留在这。”
“不行”
谢无咎话还没说完,床榻上的钟锺突然起身,袍袖一挥,一道漆黑的魔气直逼柱后而来!
“既然无法抉择去留,不如你们一起待在这等着白璜被碎尸万段!”
魔气撞在柱上,二人本就快到极限的隐匿符文霎时被震碎,白羡辰与谢无咎的身形彻底暴露,与榻边的钟锺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