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唇齿间又被渡来一股寒意,白羡辰眼皮一跳,倏然睁开眼,只见谢无咎的脸近在咫尺。
白羡辰原本想火,但他推谢无咎肩膀的手一顿,觉察出不对来。
这根本不是吻。
谢无咎身上寒意彻底无法自控般,抬手几乎将枕头冻出一片冰裂纹,他很痛,又说不清哪痛,急切地咬着白羡辰的唇瓣想要聊以慰藉。
可是这次吻也救不了他。
唇齿分开的一瞬,谢无咎痛苦地粗喘几乎无法抑制,他不敢切切实实地碰人,拽着白羡辰的衣袖低声说:“痛。”
只是拽着,白羡辰的衣袖都被立刻冻成了冰渣。
谢无咎握着满手冰渣怔了怔,这回彻底不敢靠近白羡辰了,他离远了些,留给白羡辰一个背影,默声不知在想什么。
白羡辰搞不懂:“你哪痛?背痛啊?”
谢无咎知道自己的病症了,他把话总结为:“做人痛。”
白羡辰:“那你就是没修养好,再变回冰心莲养几天吧。”
谢无咎摇摇头:“变回去,你又要丢下我。”
白羡辰:“你又……”
白羡辰想说你又又又又又什么疯。
谢无咎打断他的话:“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分开,一日都不想。”
第65章究竟是谁
月色清凉,简陋的客栈里,谢无咎坐在床榻前的台阶上,寒冰从他身下蔓延裂开,一直延伸到门边。
白羡辰仿佛身处寒冬腊月中,他在天寒地冻的恶劣环境下不得不拽过衾被裹着自己,控制不住哆嗦:“别的事都能商量。你要不,先控制一下你自己的体温,否则一会把房间冻烂是要给老板赔钱的……”
谢无咎摊开掌心,碎冰虚影不受控地群魔乱舞,他摇摇头,坦言道:“我控制不了。”
十年前道心破碎,谢无咎修为大毁,后来靠百草翁炼制的丹药勉强稳住,近来又乱成了一锅粥,本体受损更是难恢复。
白羡辰猜到原因,良久不语。
房间即将变成冰窟前,白羡辰掌心凝聚起一团炙热的火球,火球洒在被冰霜冻住的枕上,两方长久的争斗后,冰霜败下阵来,被火燎熄灭于无形。
白羡辰勉强将床榻收拾出来,轻叹一声,又呼叫地上坐着的人:“过来。”
谢无咎早就想到白羡辰身边,可他完全无法自控,听到这声还在犹豫。
白羡辰:“过来,我死不了。”
谢无咎重新坐回榻上,白羡辰顺势牵住他的手。
谢无咎冰凉似铁的掌心、手指都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抓住了,那只手的掌心不断渡维稳的灵气给他,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镇定的人。
五脏六腑的寒冷逐渐褪去,暖流顺着掌心贴合的地方燃烧到心脏。
白羡辰在雪笺峰的第一年,因体内火气与冰冷天气相冲,修习时总会有体温紊乱的迹象,谢无咎就渡灵气给人,助人调节体温,直至恢复正常。
原本是从背部转递灵气,可白羡辰眼珠子一转,嚷着背痛,又说浑身上下只有手不痛,要不然牵着手渡灵气吧,这样严丝合缝贴着,一丁点都不会浪费。
“当然了,牵手渡灵气的办法只有师徒才可以用。师尊你敢与旁人这样的话,小心遭天谴!”
谢无咎信了白羡辰的邪。
这些年他没有忘,如今见白羡辰渡灵气时的习惯,才惊觉白羡辰也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