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眼皮一跳,只见花盆中原本悠闲摇晃的幽蓝色花身一颤,本是蓬松的花瓣骤然收起,被生拔的部分泛起霜白的枯意。银辉黯淡到不再流转,冰美人的外观缩了又缩,寒冰上像染了一层死寂的灰。
白羡辰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有一夜不慎用火燎到冰美人的时候,他只是烤焦了冰美人花瓣边缘,冰美人都像要死一样。
难道拔掉冰美人所有花瓣,谢无咎真的会死?那拔掉一片花瓣会怎么样?
房中一片死寂。
冥弃:“……这怎么办?”
白璜自知闯祸,主动把不慎夹带下来的花瓣举起来递给白羡辰。
被剥离冰美人真身的花瓣已经枯萎了,花瓣碎成冰雪化在了白羡辰掌心,凉的白羡辰心里都跟着一颤。
白羡辰也不清楚该怎么办,他将花盆捞起来,抓耳挠腮片刻,尽量放缓动作想用指尖拨开冰美人紧紧缩在一起的花瓣看看伤势,但任凭他怎么努力,似乎真痛惨了,收拢的花瓣瑟瑟抖都不敢再打开。
白羡辰怕造成二次伤害,也不敢生拉硬扯,咬牙切齿好半天,看向已经爬到门边准备溜之大吉的风水盘。
冥弃两步上前把风水盘薅了回来。
风水盘两只机械臂进化出两只机械手,两只机械手合在一起对冰美人拜了拜,动作连贯起来像无能为力地磕头谢罪。
很显然,它也以为谢无咎胡扯骗人,完全没想到拔花瓣真的会伤到谢无咎。
第64章一日都不想
原定好的出时间提前了。
第二日一早,白羡辰去到关骷髅的房间,送走了第二位魂魄归体的白家故人,之后他马不停蹄,与冥弃带上白璜、冰美人、风水盘就踏上了去桃山的路。
昨夜冰美人的确像一朵枯寂的死花,白羡辰想了几种办法都没有用,他想将冰美人送回玉霄宗,可是怕过去被几位长老扣下又回不来,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治。
他们没有直奔桃山上的合欢宗,而是在桃山下的人间活动地逗留了一夜。
在客栈一落脚冥弃就去寻人,白羡辰在房中等待。
冰美人的花瓣经过一夜终于不再紧紧收拢,非常警惕地散开了一点,然而这一点也只敢对着白羡辰,只要冥弃、白璜、风水盘任意一个靠近,花瓣就又缩起来了。
冥弃出去了,白璜和风水盘被赶到床榻坐下,白羡辰留在桌边怼了怼冰美人的叶片:“喂,你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几乎看不见的银辉落了两滴,这就是“能”
的意思。
白羡辰猜测谢无咎只是无法恢复人形:“等着吧,看看香玫有没有办法。”
花瓣又松散了些。
白羡辰这下能看清花瓣被拽掉的部分了,他真是一阵无语:“……我虽然恨你,但确实还不至于弄死你,致命弱点这种东西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白璜不是故意的,这次你自己长个记性吧。”
冰美人全然没有往日神采,也不随风摇动了,秃着一边,呆呆傻傻地杵在花盆里。
白羡辰移开视线。
不一会,冥弃带着人回来了。
踏进门的女子带着一身香气,她的长相极其妖艳,桃花眼里波光潋滟,粉红华服下身姿曼妙,举手投足都带着十足的风情媚态。她在来时路上其实已听冥弃讲过很多话,本已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见到白羡辰时还是难掩激动:“小白哥!恩人!你居然真的还活着!前几日听山上的死道士说清玄仙尊的亲徒活了,我还当他们胡扯,了好大的火呢。刚才冥弃来找我,我都傻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还活着!天呐,我们又见面了!”
香玫的嗓音甜腻,尽管是尖叫也不刺耳,落入耳中只觉骨子都要酥麻了。
香玫要扑上前与白羡辰狠狠拥抱,可扑了一半,她眼尖瞧见桌上的冰美人,动作一顿,又扑到了桌边:“天呐!哪来的?好漂亮的花!”
香玫是花妖。
十年前白羡辰领钟锺的命令办事,剑下留了香玫一命,还护送香玫回到桃山。香玫记得这份恩,许诺日后一定还白羡辰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