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谢无咎回来了,他说不干涉就真的不管二人说什么话,直奔白羡辰上次为冰美人做好的花盆。
冥弃斜眼观察。
只见谢无咎身形骤然涣散,化作漫天冰雪碎晶,须臾间化形为一朵幽蓝色的花,落于花盆之中。花瓣蓬松,银辉落在作为养料的寒冰上,霎时反弹如雪色烟花般的虚白花影。
这其实是很美的一幕。
但冥弃反应过来冰美人就是谢无咎,他瞪圆了眼睛,轻呼一声,惊讶间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白羡辰早有预料地扶了冥弃一把,才没让冥弃四仰八叉栽倒。
冥弃吓蒙了,满眼疑惑地望向白羡辰:“什么啊?什么情况?他他他他他?”
白羡辰挤出一个苦笑,从怀中摸出装死好几日的风水盘,咬牙切齿解释:“一切都要托我好大儿的福……”
良久的沉默。
风水盘终于复活似的伸出机械臂,比了个“ok”
的手势。
白羡辰冷笑一声:“先放你一马,我现在没空算账。”
五件法器如今已经找回两件,剩下三件,有一件八成在合欢宗。
白羡辰:“先去合欢宗,事不宜迟,越早出越好。”
那些骷髅等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如何混入合欢宗这个问题,白羡辰与冥弃迟迟拿不定主意。
抓耳挠腮之际,白璜从隔壁房间慢吞吞走了进来,他的骷髅不断出“嘎吱嘎吱”
声。
白璜一进门就站在白羡辰身后,白羡辰将风水盘丢给白璜玩,白璜拿着“玩具”
走到窗口,又去抱窗沿上的花盆。
冥弃低声问:“他多大?”
“白璜十岁了。”
白羡辰见谢无咎没有攻击白璜的意思才收回视线,“我离开白家的时候,白璜才五岁,再见到他,匆忙间只来得及为他收尸。”
问到这个地步,冥弃就不敢继续问了。
外人都传是白羡辰心狠手辣杀遍了白家故人,白璜就是其中一个倒霉蛋。
冥弃见白羡辰面色如常,也难以分辨传言真假。不过他不在乎真相,只为不惹白羡辰伤心才扯开话题:“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哪来的法器呢?”
白羡辰惆怅的也是这个,他怀疑系统故意整他,可系统之前一口咬定有,他只能大海捞针地碰运气:“再想想办法吧,先去合欢宗找找看。”
二人初步拟定一个方案。
见白羡辰哈欠连连,冥弃及时站起身:“你睡觉吧。”
站起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羡辰顺着冥弃的视线向地上望去,只见风水盘、白璜合伙在拽冰美人的花瓣玩。
风水盘一直扒在白羡辰怀里,听到了谢无咎自爆过的致命弱点,但它怂,自己不敢动手,此刻正伸出机械臂反复做掰花瓣的假动作引诱还是孩子的骷髅白璜学。
白璜的骷髅手干巴巴,行动不敏捷,两指努力半天才捏住一片花瓣。
白羡辰知道以冰美人的威力,可以在眨眼间将白璜的骷髅身冻碎,他和冥弃反应过来,面色一白,怕谢无咎直接杀了白璜,都下意识闪过去要抱开白璜。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白璜都要生锈的指尖像钳子,尽管冥弃及时抱走了干巴巴的白璜,一片蓬松如雾的花瓣还是被硬生生夹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