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柒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小手在微微抖。
莫悠晴站在零玖和零柒身后,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帕子已经被她拧成了麻花。
她的另一只手在给身旁的尤溪不,不是尤溪,是尤溪留在宗门的那盏长明灯。
灯芯在燃烧着,火焰是银白色的,很稳,不晃不摇。
莫悠晴每天都会来给这盏灯添油,风雨无阻。
今日她来的时候,现灯芯比平时亮了几分,那银白的火焰在红绸的光晕中跳动着,像是在笑。
莫悠晴对着那盏灯轻声说:“尤师妹,师兄们结契了。你看见了吗?”
火焰跳了一下。
莫悠晴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落在了灯盏上。
酒宴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
萧离被灌了很多酒。辟邪宗那几个年轻弟子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嘴里喊着“萧师兄好酒量”
手上却不停。
萧离来者不拒,喝到最后脸都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
祁瑜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灌萧离酒的人,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萧离今天高兴。师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沈云涧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个宗门的宗主轮番敬酒,他一一应对,举止得体,言辞妥当,一杯酒敬完还能和对方聊几句宗门事务。
但乔舒清注意到他拿酒杯的手在微微抖,很明显,不是紧张,是喝多了。
乔舒清不动声色地把沈云涧杯中的酒换成了灵茶。
沈云涧喝了一口,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乔舒清。
乔舒清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无辜。
“怎么了师兄?”
沈云涧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没有揭穿,只是将杯中的灵茶一饮而尽,嘴角弯了弯。
“没什么,这酒不错。”
方锦行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盏,没有喝。
他看着台下那些热闹的人群,看了很久。然后他将杯中酒洒在了地上。
敬你们。
他在心里说。
敬那些没有等到今天的人。
月亮爬到了正空,酒宴渐渐散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广场上的红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面温柔的旗。
萧离靠在祁瑜肩上,酒意上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嘴里嘟囔着什么。
祁瑜低下头,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祁瑜。”
萧离说,“你今天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