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广场上,方锦行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一卷红绸,红绸上写着四人的名字萧离与祁瑜,沈云涧与乔舒清。
他的目光从那四个名字上一一扫过,看了很久。
这四个名字,他从他们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写,写在入门弟子名册上,写在宗门贡献记录上,写在每一次外出历练的带队名单上。
他写了无数遍,写过无数次,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它们写在结契的红绸上。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住了。他是师尊,不能在弟子面前失态。
吉时到了。
钟声从上清宗最高的山峰上传来,一声接一声,沉稳悠远,在山峦间回荡。
萧离和祁瑜从主殿左侧走出。
沈云涧和乔舒清从主殿右侧走出。
四个人,两对,同时踏上红毯。
红毯从主殿门口一直铺到高台下,两旁的宾客纷纷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那是辟邪宗的几个年轻弟子,被仇峰一眼瞪了回去。
萧离走在红毯上,手心在出汗,祁瑜握着他的手,那力道又紧了一分。
萧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祁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银白的眸子里映着满场的红绸和灯火,亮亮的。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耳根红了。
沈云涧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不急不躁,不快不慢。
乔舒清走在他身侧,步伐和他一致,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事实上他们没有排练过,但十几年的默契让他们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重合在了一起,同起同落,像一个人的两只脚。
高台上,方锦行展开红绸,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
“萧离,祁瑜。沈云涧,乔舒清。今日在上清宗、在诸位同道的见证下,结为道侣。生死相依,祸福与共。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方锦行的声音很稳,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现他捧着红绸的手在微微抖。
“你们可愿?”
“我愿意。”
四人异口同声。
方锦行将红绸高高举起。
红绸在灵力的托举下飘向高空,在风中展开,四人的名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广场上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零玖和零柒站在人群最前面,两个小团子今日也换上了新衣裳。
零玖拼命鼓掌,小短手拍得通红,一边鼓掌一边跳,小揪揪上的红绒球一颤一颤的。
“零柒零柒你看见了吗宿主穿红色好好看啊!!!”
“看见了。”
“零柒零柒祁瑜笑了他笑了!!!”
“看见了。”
“零柒零柒你怎么不激动!!!”
零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满场的红绸和灯火。
“我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