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以为那就是爱情。因为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我会在意你,会挂念你,会因为你靠近别人而难受。”
萧离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那真的是爱情吗?还是只是……一份太重的责任感?”
“你在说什么?”
祁瑜的声音已经变了,嘶哑、破碎、像一块被人摔碎了的琉璃,“萧离,你在说什么?”
“我看见你和忧缘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可是看见若愁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会难受。我会想他为什么不看我,我会想他在和那个人说什么,我会”
“够了。”
祁瑜打断他,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猛地低头,去拔腰间的剑。
予汝剑出鞘的那一瞬,银白的剑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他握着剑柄,将剑尖抵在萧离腰侧的归途剑鞘上。
道侣双剑,相互共鸣,成契。
这是他们之间曾经最笃定的东西。剑不会说谎。剑有灵,道侣剑所认可的,从来只有剑主与剑主之间那道真正笃定的、无可取代的羁绊。
归途剑安静地挂在萧离腰间,像一柄普通的、沉睡的、没有任何灵性的铁器。
没有震颤。没有共鸣。
祁瑜不信。
他将灵力渡入予汝剑中,银白的剑身上漾开一圈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温柔地朝归途剑的方向探去,像一只伸出去的手,在等另一只手握上来。
归途剑沉默着。
它挂在那里,像一柄已经死了的剑。
那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人来接。
祁瑜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握着予汝剑,看着那柄沉默的归途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荒谬到他想要笑出声来。
他在笑。嘴角真的弯了,上扬的弧度,弯弯的眼尾,可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即将枯竭的、濒死的光。
“这把剑。”
萧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残忍,“祁瑜,我想把它”
“你想把它送给叶若愁?”
祁瑜替他说完了,声音轻得像一片正在坠落的叶子。
萧离沉默了一瞬。
“是。”
这一个字,像一枚钉子,将祁瑜的心彻底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