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云涧走过来,眉头紧锁:“萧离还没到。你先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
祁瑜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我等他。”
他没有坐下。他就那么站在道观入口处,予汝剑撑在身侧,目光落在古道尽头的方向,一动不动。
晨风从荒草间穿过来,吹起他沾满血污的银。
他静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沉默、固执、不知疼痛。
乔舒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云涧,压低声音说:“他这样撑不了多久的。”
沈云涧沉默了一瞬,走向祁瑜,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坐下,我帮你止血。”
祁瑜刚想说什么,古道尽头终于出现了新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那条被荒草掩埋的古道。
最先出现的是萧离。他浑身狼狈得像是在血水里滚过一遍,衣袍碎了好几处,露出底下青紫的伤痕,左肋的位置有明显的凹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眶底下是深重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个来回。
而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叶若愁。
他闭着眼,像是昏过去了,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的位置缠着几圈被血浸透的绷带。
他趴在萧离背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萧离肩侧,随着萧离的步伐轻轻晃动。
萧离的血迹从古道的尽头一路延伸过来,在荒草和碎石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红痕,暗红的、干涸的、还在渗的,混在一起,像一条无声的河流,诉说着来时路上的九死一生。
那一刻,祁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副场景,何其熟悉,何其刺眼。
十几岁,寒境试炼,萧离把他从雪地里捞起来,对他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用温暖的脊背把他背起来,在风雪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此时此刻,萧离背着叶若愁,从荒草丛中走出来。
他的血迹滴了一路,和当年一模一样,可他背着的人,不再是自己。
第219章岌岌可危
祁瑜站在原地,予汝剑撑在身侧,一语未。
他看见萧离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祁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他想说话,想叫他一声“师兄”
,想立即上前查探他的伤势。
可萧离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就那么移开了。
那双眼睛从他脸上扫过去,像是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然后转向了别处。
祁瑜往前迈出的脚步骤然僵住。
“叶师弟伤得很重,魔气入了心肺,谁带了驱魔散?有没有人能帮他看看?”
萧离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莫悠晴第一个冲了过去。她蹲在萧离身侧,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堆瓶瓶罐罐,手忙脚乱地找出驱魔散,又翻出几枚疗伤的丹药。
“先把他放下来,让我看看。”
莫悠晴的声音也急了,“萧师兄,你也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