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缘没有刻意靠近,只是姿势放得稍稍松懈了一些,像一个当真疼到没有余力维持姿态的伤患,肩背微微地沉下去。
于是那个距离,又近了半分。
沈云涧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没有说什么,往旁边挪了一分,继续缠绷带。
绷带到了腰腹最难处理的一段,需要他把手从忧缘的腰侧穿过去,固定住绷带的另一端。
沈云涧拧眉,专注地调整角度。
忧缘轻轻地“嘶”
了一声。
“疼了?”
沈云涧下意识地抬眼。
忧缘低着头,眼尾微红,睫毛轻轻地颤着,声音细而轻:“有一点……沈师兄轻一些就好。”
第197章现在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吗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往沈云涧这边微微倾了倾,仿佛是在本能地躲开伤处的牵扯。
沈云涧手上的力道立刻松了几分,手腕绕过他的腰侧时,多留了半寸的余地,放得更慢,更轻。
忧缘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那道浅浅的、转瞬即逝的弧线。
如此这般,包扎进行到一半。
沈云涧取过最后一截绷带,需要在肩背处打一个收口的结。他站起身,绕到忧缘身后,低头,手臂越过他的肩膀。
忧缘不着痕迹地微微仰了仰头,那个动作很小,像是无意间的,只是下意识地把颈侧的空间让开了,让沈云涧能看得更清楚。
然而那么一仰,丝带着浅淡的冷香扑上来,衣领低了半寸,露出一截细白的颈项。
沈云涧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极短暂的一下,然后他把结打好了,退开半步,神色如常。
他重新在忧缘面前蹲下来,检查了一遍包扎是否严实,手指沿着绷带边缘按了两处。
“这里,疼不疼?”
“不疼了。”
忧缘轻声说,“多谢沈师兄。”
他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沈云涧,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平静的感激,还有一丝丝说不清的、被妥帖对待之后特有的温顺。
沈云涧站起身,拍了拍膝上沾的尘。
方才的情景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回想,忧缘靠过来时,忧缘仰头时,忧缘那声“轻一些”
时……
每一处,单独拎出来,都平平无奇,像一个伤患再自然不过的反应。
可是三番五次,落在一起……
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沈云涧眉心微微蹙着,转回头,看向坐在石台上的忧缘。
忧缘正低着头,拿了一枚疗伤丹含进口中,动作安静,神情平和,仿佛只是一个伤重乏力的人,坐在后山里等待养伤。
他感受到沈云涧的目光,抬起眼睛,茫然地看过来:“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