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涧沉默了片刻。
他历练多年,见过太多人,会说谎的人、会演戏的人,他都遇过。可这个人此刻的眼神……那种深处的东西,不像是伪装得来的。
第196章给忧缘包扎
他想起忧缘说的“青云宗遗孤”
。
想起那道横冲进战场、每一步都在渗血却没有退的身影。
喉结动了一下,沈云涧开口,声音少见地放软了几分,一字一句,沉稳而笃定。
“不会的。”
他说,“这里,不会有那样的结果。”
他语气不急不徐,却有一种压舱石一样的力道,仿佛说出口的话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无可撼动。
忧缘慢慢地抬起眼睛,望着他。
沈云涧看了一眼他肩背那片迅扩散的血色,眉头蹙起,不再多说,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迟疑。
忧缘轻轻地“嗯”
了一声,也没有挣扎,随着那个动作的惯性,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了沈云涧的腰侧,指尖轻轻地虚扣着。
沈云涧朝不远处的叶若愁看了一眼,叶若愁会意,立刻补上他空出来的位置。
“我送他去后山,马上回。”
沈云涧低声对乔舒清道。
然后他身形掠起,带着那道受伤的人影,朝后山方向疾掠而去。
乔舒清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直到消失在山道转角处。
怀里那人的手搭在师兄腰侧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留了个影,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在心口划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那口气压了压。
周围还在厮杀,血气冲天,乔舒清收回目光,眸子重新沉敛下去,袖中暗针无声地滑出指缝。
他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他能说什么?
那番话……连他自己听了都动容,何况师兄。
只是……
乔舒清的眼神沉了一沉,剑斜斜地刺进身旁一个黑衣人的心脉。
他就是有些不痛快。
……
沈云涧将人放在后山的青石台上,动作稳而利落。
他将两枚疗伤丹塞进忧缘掌心,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绷带,搁在石台边缘,站直了身,语气简洁:
“丹药先服了,伤口自己处理。若是压不住,就去寻悠晴或尤溪。”
他话音落地,已经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
脚步迈出去两步,身后传来“砰”
地一声。
沈云涧蓦地顿住,他转过头。
青石台旁,忧缘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腰侧,那原本勉强压住的伤口在那一摔之中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