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娘亲’……又是谁?”
乔舒清愣怔在原地,怀里的小娃娃还紧紧扒着他的腿,仰着的小脸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无辜又狡黠地眨了眨。
“师兄,你听我解释,这孩子……”
乔舒清头皮麻,试图将腿上的“挂件”
扒拉下来。
可零玖抱得死紧,还适时地又仰头喊了一声:“爹爹!”
沈云涧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零玖像是嫌场面不够乱,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对沈云涧道:
“沈师叔,你不要凶爹爹……爹爹只是来看你,娘亲说了,要是沈师叔不要爹爹,我们就回家……”
“家?”
沈云涧捕捉到这个字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何时……在外有了‘家’?还有了……妻儿?”
“我没有!”
乔舒清简直百口莫辩,又急又气,低头瞪着零玖,“你个小混蛋别胡说八道!谁是你爹?你娘又是谁?!”
零玖被他凶得一缩脖子,却更紧地抱住他,带着哭音喊:“爹爹不要不认零玖!零玖乖……零玖不惹爹爹生气……我们回家找娘亲,娘亲对爹爹最好了……”
这一番“童言无忌”
,配上零玖那委屈巴巴、仿佛即将被抛弃的神情,简直将“负心爹”
和“可怜娃”
的戏码演了个十足十。
“不是!师兄,你信我,这孩子我真不认识!他肯定是……”
乔舒清急得额头冒汗,脑子飞转动,却一时抓不住头绪。
这到底哪来的小混蛋?!偏偏在这么要命的时候出现!
“不认识?”
沈云涧扯了扯嘴角,“他叫你爹爹,说得有鼻子有眼。乔舒清,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觉得看我为你辗转反侧、不知所措,很有意思,是吗?”
“我没有演!”
乔舒清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沈云涧的手臂,“师兄,你冷静点,听我说……”
沈云涧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避如蛇蝎。
他目光扫过零玖,又落回乔舒清脸上,那眼神里的疏离和痛楚,刺得乔舒清心头一颤。
沈云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怒火似乎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了然和深深的失望。
他看着乔舒清急于辩解的模样,想着他与那孩子“纠缠”
的姿态,再联想到方才弟子居前他与那女修言笑晏晏的情景……
一个猜想翻涌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最不堪的猜测说出口:“这孩子叫你爹爹,叫你回家找娘亲……是不是你在外面……在外面与人……‘玩乐’时留下的?”
“如今却不想认,不想负责,甚至还想继续用那些暧昧不明的话来纠缠我,看我为你失态,为你纠结,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的刀子,狠狠捅在乔舒清心上。
乔舒清彻底僵住了,愕然地看着沈云涧,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玩?乐?留下的种?不想负责?
原来在师兄心里,他乔舒清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在外面风流快活、留下孽债却扭头不认、毫无担当的混账?!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和尖锐的刺痛。
是,他是玩世不恭,是随性了些,在师兄面前也常常表现得幼稚、无理取闹,喜欢用些小手段撩拨他、看他无奈又纵容的模样……
可他从始至终心里只装得下师兄一人,怎么可能在外与人“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