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回来。”
一道极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云涧脚步一顿,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但看着叶素恬低垂的头颅和毫无生气的模样,他还是狠了狠心,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我说……让你回来。”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沈云涧猛地感到后颈、肩胛、腰侧几处穴位同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身形骤然僵住,竟是一动也不能动,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那几枚银针细微至极,出手时悄无声息,除了当事人无人能察觉。
执法弟子看着突然僵在原地、表情古怪的沈云涧,疑惑地开口询问:“大师兄?您……?”
这时,乔舒清慢悠悠地走上前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沈云涧僵硬的腰身,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只是师兄弟间寻常的搀扶。
他朝那名困惑的弟子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地解释:“没事,师兄只是忽然有些不适。你们继续押送吧,不必耽搁。”
那弟子虽觉有些奇怪,但乔舒清平日里待人接物无可挑剔,又是宗主亲传,他也不敢多问,只得拱手道:“是,乔师兄。”
说罢,便与同伴一起,拖着昏迷不醒的叶素恬,渐渐消失在通往寒潭的崎岖小径尽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周围再无旁人,乔舒清才微微侧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沈云涧因焦急、羞恼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泛红的双眼。
那双总是沉稳坚毅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被他强行禁锢的怒火,倒是比平日更显得鲜活生动。
乔舒清愉悦地眯了眯眼,这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尖依次拂过沈云涧后颈、肩胛、腰侧那几处穴位。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流连,指尖或轻或重地按压、揉捻,仿佛不是在取回银针,而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所有物。
那麻痹毒素带来的酥麻感尚未完全消退,被他这般刻意撩拨,让沈云涧克制不住地细细颤抖起来。
可他偏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令人羞愤至极的接触。
乔舒清似乎很享受沈云涧这幅无力反抗、只能任他施为的模样。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沈云涧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和警告:
“师兄,我说的话,要听啊……”
“我不想逼迫师兄做什么,师兄你也不要逼我。”
第73章师兄,我从小就脆弱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乔舒清慢条斯理地取出,沈云涧只觉得那股束缚全身的麻痹感消退,四肢百骸恢复了控制。
积压的怒火、被强行压制的焦急,还有那份被最亲近的师弟以如此手段胁迫的羞愤,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素日里的沉稳。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几乎是粗暴地甩开了乔舒清依旧揽在他腰侧的手。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乔舒清微微踉跄了一下。
“乔舒清!”
沈云涧的声音因为压抑到极点的怒火而颤,平日里沉稳地眉眼此刻染上了厉色,“你简直胡闹!无法无天!谁准你用这等手段对付同门,对付……对付我?!”
他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乔舒清,指尖都在抖,“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阴损,这般不计后果?!”
“我不过给小师弟送个药,你何至于此?!你的教养、规矩呢?都喂了狗?!”
乔舒清站稳身形,拍了拍被甩开的衣袖,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脸上那副温和的假面彻底卸下,只剩一片漠然,对沈云涧的斥责恍若未闻。
沈云涧见他这副油盐不进、毫无悔意的模样,更是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