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是不是咬得越来越用力了?”
沈知栖把贴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孩扒拉下来,手指扯扯他的嘴角,检查小孩长得整整齐齐的小乳牙。
这小子习惯了很用力地啃不会坏掉的硅胶玩具,同样的力道落在沈知栖的身上时,会让他感受到痛感。
沈知恒凑过来,啃了啃沈知栖的脸颊,给他糊了半张脸唾沫。
他本就是不会控制力道的年纪,这种想要啃咬并留下牙印的本能,在感受到熟悉的安心味道时更加强烈。
沈知栖看着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谙世事的样子很无辜。
他轻轻叹了口气,揉揉小孩的脑袋。
“轻点咬,玩具不会疼,我是会疼的。”
沈知恒停下来,小脑瓜在很努力地解读金毛妈咪的话。
他再次凑过来,牙齿轻轻地在金毛犬耳朵尖上磨了磨,一点没用上咬合的力道。
这孩子悟性还挺高的,能听懂人说话。
沈知栖总算露出温柔的笑意,将小孩往怀里揽,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睡觉。
“好孩子,真乖。”
沈知恒肉眼可见地变得很雀跃,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他现在的世界简单得出奇,被金毛妈咪夸了就会高兴很久很久。
沈知恒明恒了什么是正确的事情。
比如,咬妈咪的时候要轻一点。
两人的春节过得很简单,他们彼此都没有要走的亲戚,在家人的范畴里完全与世隔绝。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沈知栖忙活着做年夜饭,挑选一些沈知恒能吃的软食,尽量做得丰富一些。
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最大号的围裙挂在他的身上,宽肩窄腰撑得正好,腰后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沈知栖在厨房里忙碌,转头就看见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费力地拖着塑料小板凳到厨房里来。
“乖崽,要干什么呀?”
沈知恒爬上塑料小板凳,都还没有找台高,他要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台面上的东西。
他指指灶台,又扯了扯沈知栖身上的围裙。
“崽崽要帮忙吗?”
沈知栖努力解读道。
沈知恒立刻点头。
他这个连走路都走不明恒的年纪能帮上什么忙,不在厨房捣乱就不错了。
但这份乖巧还是让沈知栖很心软。
沈知栖扯了几张厨房用纸,又拿了几个沾水的塑料碗。
“崽崽帮我把碗擦干好不好?”
沈知恒点点头,抱着碗和纸巾跑到厨房的角落去,认真地一个一个碗擦。
其实碗上有点水也不影响使用,这纯粹是沈知栖为了给小孩找个事情做。
他想起遛娃闲聊时,秦晓棠夸赞沈知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