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洗不干净……”
先生的西装一看就不便宜,沈知栖觉得自己很难赔得起。
“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我不止这一件西装。”
沈知恒的情绪稳定到让蛇蛇惊讶的地步,他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情绪失控,永远大局在握,永远掌控全局。
蛇蛇再怎么闹腾,他都包容掉所有的小错误和小性子。
沈知栖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真的不重要吗?”
“你的伤更重要,要是你觉得把这件西装剪成碎片玩,能够开心一些,我也可以这么做。”
“不用剪西装……”
纯良的蛇蛇拯救了一件高定西装的生命。
沈知恒笑道:“那你怎么才会开心?”
粉粉的蛇耳内侧往外翻一点,标志着蛇蛇真的在很认真地思考。湛蓝色的眼睛转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
沈知栖往先生的方向挪了一点,扯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他向沈知恒张开了手,眼睛亮亮的:“那先生抱一下蛇蛇吧。”
沈知恒脱掉了脏掉的西装外套,搂住了他的腰,把毛绒绒的蛇蛇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脱掉外套之后,衬衫的厚度足以把人的温度传达出来。
沈知栖陷进温暖的怀抱里,舒服得出一声黏黏的喟叹。他的尾巴在身后晃,蓬松的大蛇尾摇着有规律的节奏。
他蹭蹭先生的胸膛,满足地圈住人的腰。
沈知恒固定衬衫的袖箍硌在沈知栖的身上。
那物件充满生人勿进的禁欲感,却在沈知栖的面前成为一个新奇的玩具。
沈知栖好奇地用手勾住有弹力的袖箍,轻轻扯了一点距离,又突然弹回去。
他仰起头,下巴抵着沈知恒的胸口,轻微的压迫感阵阵痒。蛇蛇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问道:“先生疼吗?”
“很舒服,想玩就继续吧。”
沈知恒心软地揉揉他的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从小封闭在工厂的蛇蛇,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十足的好奇心,什么都能凑上去玩上一会儿。
先生搂着蛇蛇,放任他继续弹自己的袖箍带子。
他的手臂渐渐有点刺痛,但蛇蛇完全被这个小装饰吸引了注意力,他没有吭声打扰。
他的蛇蛇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了解就像白纸一样新。
工厂的高墙阻挡了蛇蛇探知世界的好奇,四四方方的天空永远只有黑暗的恐惧。
沈知恒第一次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把蛇蛇重新养一遍。
沈知恒笑笑,一手捏着蛇尾巴,另一只手搭上蛇蛇的脑袋。
沈知栖紧闭着眼,以为先生会气恼得像工厂的人一样收拾他。
但他等到的不是巴掌和疼痛,而是温柔揉着他头顶的手。
“你没有做错,蛇蛇。如果有人强迫你,你就该用尾巴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