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权当这只破碎的小蛇需要很多很多温暖的关怀,才会一点点地向他袒露真心。
小蛇不会对一个陌生人亲昵,对新的领地表示认可也需要时间。
蛇蛇有蛇蛇的规矩。
沈知恒年幼时养过一只白色的小流浪蛇,他对此深信不疑。
倒是一点没想工厂的原因。
“能告诉我怎么弄的吗?”
沈知恒柔声问道。
沈知栖默声想了许久。
工厂的其他omega告诫过他,工厂的贵宾和工厂的关系,就算是恃宠而骄,也是最不应该挑拨离间的。
况且,他只是一只意外被捡回家的小蛇。
沈知栖被教导得不会埋怨和诉苦,乖顺得就像每一个经受工厂训练的融合型omega一样。
他所能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趁着大雨,逃离那座omega融合工厂。
“因为不听话的小蛇总是在逃跑。”
这是收拾他的警官经常喊的话。
沈知栖紧张地抿唇,肉肉的嘴唇被压成一条线,等待着先生对这个答案的审判。
没有说工厂的不是,不对的都是他这只不乖的小蛇。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答案不会出错,先生这个工厂的贵宾应该会很满意。
最终,先生摸了摸蛇蛇头。
他没觉得是小蛇不听话。
“小蛇不需要听话。”
人对蛇好,蛇是不会逃跑的。
沈知恒深信于此。
沈知栖侧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抱着自己的尾巴,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先生的话。
从来没有人如此温柔待他,从见到先生第一面起,这位先生就和工厂一样凶神恶煞的人沾不上边。
松软的大尾巴盖住了逐渐烫的脸,边缘的蛇毛被他的鼻息吹起又落下。
等到他被自己的蛇尾捂得呼吸不畅,略微缺氧,他才把蛇尾垫在自己的下巴处,睁着圆圆的蓝色眼睛,思考蛇生。
蛇蛇越说越委屈,小声嘀咕道:“我就是觉得线好好玩,抛起来转圈,拽着线跑,就把自己缠住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蚁,轻得沈知恒往前挪了一步才听清:
“我没见过这样的玩具,细细长长的还会动,一时间没注意就……”
沈知恒的拇指轻柔地抚过沈知栖脸颊上勒出的一条红线。
沈知栖垂着眼,视野中瞟到了深蓝色的西装衣领上抹上的泪渍。
深一块的污渍在名贵西装布料上相当显眼,沈知栖这才意识到自己弄脏了先生的衣服。
“我,这个!先生把西装脱给我,我明天洗。”
沈知恒大不会让沈知栖动手,他摸摸蛇蛇头,回答道:“不用着急,洗衣服的人有专业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