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变得舒适香甜。
完全睡着的前夕,蛇蛇在想,明天一定要学着给先生做一条好吃的鱼。
这是蛇蛇想到的,报答人的方式。
“你回车上,把车载暖空调开好。”
深夜,屋外的雨很大。
品质上乘的隔音玻璃将雨声削得很轻,恰到好处地形成不太吵闹的白噪音。
陈姨提前收到消息,哼着愉快的曲调铺好了床,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迎接这位小主人。
她在沈家当差多年,几乎看着沈知恒长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往家里带omega。
沈知栖迷茫地看着面前的机器,熟悉的医疗机械“滴滴”
声听得他有些犯怵。
他紧张地捏了捏卫衣的手袖。
“没事的,让医生看看吧。”
沈知恒头一回伸手摸了摸小蛇的头,压过带有体温的蛇耳朵一起顺过去。
被宽厚温暖的手掌摸得舒服的小蛇,翘起了蓬松的大蛇尾,左右摇晃了几下。
这里的气氛比沈知栖记忆中恐惧的医院温暖多了。
没有消毒水难闻的气味,有的只有先生身上淡淡的、令蛇沉醉的味道。
这里的人都很好。
对他笑脸相迎的陈姨,耐心十足的医生,还有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先生……
沈知栖将自己宽大的衣摆卷起来,露出平坦纤瘦的小腹。
饶是见惯了豪门争斗乱象,不得不经常收拾伤员的沈家医生,也倒吸了一口气。
纤瘦的身子上密密麻麻的旧伤叠着新伤,有的地方还能看出棍子和刀伤,有的地方已经被时间冲淡到完全看不清痕迹。
小蛇可比沈家那些人高马壮的人孱弱多了,这些伤痕落在他的身上,才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沈知栖小心地观察沈知恒的神情,碧蓝色的眼睛乱瞟时转动了几圈。
他没能从先生低沉的目光中读懂分毫。
蛇耳垂了下来,蛇尾也贴在位置上不动了。
沈知栖知道自己不是工厂里完美的作品。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能逃离工厂的方法,不是被买走,而是一次又一次险中求生地逃跑。
先生的出现,纯属意外。
工厂的人都知道沈知栖看起来磕碜,特意去找了一件干净的外衣,吹干蛇耳和蛇尾上的毛,让他看起来稍微没有那么落魄,像一个能卖得出去的商品。
那只刚刚拿走的手掌又贴上了小蛇的头。
沈知栖仰头看过去,顺着搭在自己头顶的手臂打量着站立在身侧的男人,漂亮的眼睛无助地眨了眨。
“伤口还疼吗?”
沈知恒看到小蛇耷拉在椅子上的尾巴,觉得小蛇应该不太高兴。
他想起在工厂里看到的,追着小蛇跑的警棍,以为他的小蛇是伤口在疼。
“好的,沈总。”
沈知恒的目光在小蛇的脚踝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强求。
在他所接受的良好a1pha教育里,他知道也认可,刚刚被接回来的小蛇omega对他这个陌生的a1pha本能地推拒。
他年幼时养过一只小流浪蛇。
小蛇对于一个陌生闯入生活里的饲养主,总归是慢慢才熟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