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恒从他的身后走开,小蛇就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尾巴上等哥哥。
他摸摸自己被人类的手掌烫到微红的手背陷入思考,小蛇舌头一吐一吐的。
蛇还是很喜欢和人贴贴怎么办……
可以多喝水!喝很多凉凉的水,就可以和热热的人贴贴。
接下来很长时间的相处,沈知栖和哥哥靠得热了就会低头喝凉水,缓口气了回来继续黏在哥身上。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得多跑几趟厕所,但这一点小小的不方便和哥哥贴贴这种大事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哥哥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还有蛇没有的温度……
这些都让蛇很喜欢。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哥哥更好的热大树枝了!
蛇这样呆呆地想着。
沈知栖获得了足够多的简笔画纸张,开始缠着哥哥要张贴在墙上。
“要让更多人看到才可以!”
他抱着一叠纸,眼巴巴地看着哥哥,语调上扬地说道。
虽然沈知恒一点没懂蛇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上小蛇睁大的豆豆眼,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想贴哪里就贴哪里,哥哥帮你。”
他摸摸蛇的小脑袋,温柔地回答道。
于是,沈知栖拖着大胖蛇尾,手里抱着一沓纸,在庄园的各处张贴。
房间内、葡萄架上、庄园内的各处墙上……甚至在停在露天车库的迈巴赫车门上,都被贴上了用来寻找小狗妈妈的纸。
张贴的纸上面画着根本看不出原型的火柴人狗、小狗蛇和大火柴人。
沈知栖忙活了好几天,把厚厚一叠画画纸都贴完了。
沈知恒就陪在他身边闹,顺带给他递一下张贴要用的工具。
小蛇小小的脑袋瓜哪里分得清庄园里面和庄园外面,他只觉得森林大得没边,只要把画贴在这里,一定会被人看到,转达给小狗妈妈。
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拍小手,高兴地双手叉腰休息。
庄园里没人能懂沈知栖在干什么,大人们只是觉得原本干干净净的庄园被他贴得乱七八糟的。
他们看着自己日益增加的工作量,聚在一起休息时难免会窃窃私语,默默摇头。
在这些自诩成熟的大人眼里,这些毫无章法、乱七八糟的涂鸦,是纯粹的破坏和胡闹。
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纨绔纵容出来一个同样顽劣的小纨绔。
他们无法理解,也只是悄悄地把哥哥和小蛇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不会去深入了解。
至于大少爷关于成长难以启齿的阵痛,以及小蛇对于小狗妈妈难以理解的执念,这些都不重要。
在这个庄园里,小蛇和哥哥又一次成为了彼此唯一互相理解的对象。
或许是年龄的原因,还没成年的沈知恒一点不像寻常的大人一般无趣。
他很难感受到快乐,从来没有像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快乐过,但他在小蛇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厘头的快乐。
只有在看到小蛇肆意的笑脸时,他才会因为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而同样感到快乐。
那一刻,沈知恒庆幸自己还没有完全成为无聊的大人。
庄园到处都被小蛇抽象的画作和期待的笑容填满,如同在沈知恒无聊孤独的灰白世界里,到处撒欢地泼洒出了最浓烈鲜活的色彩。
沈知恒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色彩,也第一次感觉到纯粹的快乐。
“哥哥!我贴在墙上的画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