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书骁握着手机的手蕴藏着爆性,神情危险。
他头更疼,很快地洗了个冷水澡。冷水喷洒在坚实的肌肤上,在没有开暖气的屋内,宛如进了冰窖。
然而他早已习惯了一般,眉头都没皱一下。
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秋糯那张乖软听话的脸庞。
清澈的眼睛总是充满着无意识的好奇,鼻尖会被冻红,嘴唇时常是淡淡的肉粉色,微微嘟起。
他害怕的时候也很明显,瘦弱的肩膀颤抖着,随时要溜走的模样,会抿起唇,也会抿出很勉强的酒窝。
水珠顺着深黑的丝流到下巴,顺着胸膛隐匿进下腹以下的位置。
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都是因为可恶的信息素,以及该死的匹配度。
井书骁想得很肯定,他握紧拳头,飞快用浴巾擦干身体,重新穿上一身单薄的运动外套。
拿起手机便下楼开车,启动、油门、转动方向盘。他的目的性非常明确,正朝着某个方向行驶。
一辆通体黑色的车在黑夜里驰骋,仿若蛰伏许久的猛兽。
副驾驶上,正搭着件冲锋衣外套。
是那晚,他扔在秋糯身上的那件。
等待绿灯的间隙,他盯了会儿,竟拿在手心里,想也没想,鼻尖凑近了些,还差几厘米的微妙距离,紧绷的下巴便会深埋其中。
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光,翻滚着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水,他动作粗鲁地甩开外套。
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借着光,他看清楚了,是那只残缺劣质的兔耳装饰。
沾到了泥灰,井书骁冷着脸,鬼使神差,小心翼翼蹭掉上面的黑色印记。
上回掉在地上,他说是扔了,实际上一直攥着,后来直接扔进了口袋里。
直觉不应该被抛掉,而是应该好好地,保存起来。
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香气,这种隐秘的香味应该存在于他的脆弱的脖颈,不经意抬起的手腕,被热气蒸后,会像缠绵的线,直直地涌入鼻腔。
井书骁又不受控制想到秋糯那张漂亮的脸,想到糯米糍乖软着给他照片。
很紧的睡衣,裸。露的后背,勒着大腿的短裤。
[J:还在餐厅?]
[J:找到那附近的see。]
[J:进去。]
see是学校里的一家咖啡店,落地玻璃内,挤满了很多躲雨的人。
暖黄的室内,倒是能找到下脚的地方。
秋糯一头雾水,手指冻得很冷。
身边人太多,打字时很容易碰到别人,他小声按着语音键。
语气软糯道:“我进来了,然后呢?”
小跑着,秋糯的气息不稳,透着点细微的喘息,尾音还有些抖。
尽数放大萦绕在车内。
井书骁再次点开了一遍语音。
[J:帮我拿一杯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