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洙亦笑。
“大兄的性命便是我的性命,值当。”
姚彦章伫立于棂窗侧畔,将短匕死死攥入掌心。
他攥至指骨泛白。
天光已然黑透。
他终是步回正堂,将短匕插回腰际。
旋即传唤外间的亲卫去置办酒馔。
“置办得简省些。”
他道。
“一壶浊酒,几碟佐酒之物,足矣。”
亲卫唱喏退下。
他复又枯坐片刻,唤陈虎入内。
“明日午时,我请何敬洙至此间小酌。”
陈虎霍然一怔。
“大兄欲单独会他?”
“嗯。”
“我从旁护卫。”
“不必。”
姚彦章微微摇。
“你引几名心腹,于前堂候着,听闻后堂呼喝,你们再入内。”
陈虎觑了他一眼。
似是欲探问些什么。
然终究缄口不言。
“喏。”
陈虎应命。
“我去将手札递送过去。”
陈虎退下之后,姚彦章重又踱至棂窗前。
他将短匕拔刃出鞘,搁置于书案之上。
短匕木鞘上“袍泽”
二字,于烛影下分外扎眼。
他死死盯视着那两字。
直待烛火将那两字的笔画皆燎映得模糊,他方才别过脸庞。
……
次日午时。
何敬洙接获了姚彦章的手札。
谓之手札,左不过是一张揉皱的麻纸,其上歪歪斜斜书了数墨字。
“传舍后堂,酉时小酌。”
落款乃是姚彦章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