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指峰南麓,有两座茶山,岁产‘明前茶’五百斤;还有那三百亩熟地水田,乃是吉州少有的肥地。”
话音刚落,大堂内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矿是画的大饼,但这水田和茶山却是现成的肥肉啊!
尤其是那三百亩熟地,那是雷火寨几代人开垦出来的,不用费力气就能种出粮食。
刘靖并没有急着指定给谁,而是淡淡问道:“此地肥沃,需有忠勇之士替官府守之。不知哪位寨主,愿为本帅分忧?”
这句话抛出来,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第一个出声。
大家都在用余光偷偷瞟着前排的铁木和黑崖两位大寨主。
按照以往“强者通吃”
的江湖规矩,雷火寨倒了,这块肥肉理应由这两家瓜分。
谁敢抢,那就是找死。
铁木寨主感受到了众人的畏惧,心中稍定。
他猛地挺直腰杆,正要开口——
“铁木寨主。”
刘靖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你寨中私自开采劣质铁矿,私藏甲胄,本帅还没治你的罪,你倒还想吞并土地?怎么,嫌脖子上的脑袋太重了?”
一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铁木寨主脸上。
他刚张开的嘴僵在半空,脸色涨成猪肝色,却硬是没敢发出声音。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山民贫苦”
、“法不责众”
的说辞,全被这一句“私藏甲胄”
的死罪给堵了回去。
他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斗鸡,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把柄面前,都成了笑话。
刘靖的目光越过这只“纸老虎”
,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盘虎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又带着一丝审视。
盘虎心头猛地一跳。
机会!
这是唯一翻身的机会!
他能感受到,这是贵人!
那绝不是山里草头王那种只有蛮力的狠劲,那是真正能改天换地、点石成金的大气象哇!
心里头有个声音在狂喊:这怕就是盘龙寨苦等了几辈子的“天降贵人”
咯。
只要死命抱住这根金大腿,哪怕是做狗,也是那能吃香喝辣的“看门狗”
,强过在山沟沟里做一辈子被人欺负的癞皮狗!
“使君!小的盘虎,愿帮使君守这块地!”
盘虎像是疯了一样冲了出来,撞翻了面前的案几,“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把地板磕得震天响,“盘龙寨虽小,但全寨上下感念使君天恩!”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小的愿让屋里老大,带寨子里两百个最好的后生,自家背着干粮,编入官军,使君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说到这,他咬了咬牙,加上了最后的筹码:“且小的愿让老大……留在使君身边做个亲卫牵马坠镫!若是盘龙寨有半点二心,请使君先斩了那个逆子!”
大堂内一片哗然。
这是送子入质!
这不仅是交出兵权,更是把亲儿子的命、把盘龙寨未来的希望,都押在了刘靖手里。
这份投名状,太狠了,也太沉了。
刘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老东西,看似憨厚,实则也是个狠人。
“善。”
刘靖点了点头:“阿大勇武,便入玄山都吧。”
“盘虎!你发了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