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阿大回答,她双掌在树干上一撑,整个人从高处直直落下,落地无声。
她屈膝卸力,随后立刻挺直了腰杆。
这一蹲一起的动作,让她那一截露在外面的腰肢展现出了极佳的柔韧度。
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那清晰的腹肌线条随着胸廓的起伏而律动。
她背着手,挺着胸脯,毫无顾忌地凑到一个行商的货担前。
那副充满野性与活力的身躯在阳光下肆意舒展着,透着一股原始而纯粹的张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兵丁拦住了去路。
盘虎连忙拿出书帖,小心翼翼地赔笑:“军爷,昂(我)是盘龙寨的寨主,特来赴刘节帅的宴席。”
那兵丁接过书帖看了看,原本冷峻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笑意,并没有阿盈想象中的刁难和勒索,反而客气地拱了拱手:“原来是盘寨主,辛苦了。节帅有令,各路寨主请前往馆驿歇息,请随我来。”
到了馆驿,驿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安排了一处独院。
阿盈一进屋,就被那柔软的床铺和精致的瓷器吸引住了,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阿爹,这姓刘的好像也不算太坏嘛?”
阿盈抓起桌上的一块果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里的官差都不打人,给的吃食还这么好恰。看来他是真的想跟咱们交朋友?”
盘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戒备森严却井然有序的街道,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阿盈,你记住。”
盘虎转过身,看着天真烂漫的女儿,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城里越是太平,那刘靖越是客气,阿爹这心里……就越是发慌啊。”
驿馆的午后并不安宁。
盘龙寨的院落里,陆续来了几拨同样收到书帖的小寨主。这群平日里在深山称王称霸的汉子,此刻聚在一起,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盘,你说这刘节帅葫芦里到底卖的么子药?”
说话的是黑水洞的赵寨主,他手里那对油光锃亮的铁核桃都快被捏碎了,压低声音道:“前几日雷火寨才屠了三江口,按理说官府早该发兵咯,怎么反倒请咱们恰起酒来了?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嘘!赵老黑,你这张破嘴能不能积点德?”
另一位满脸褶子的老寨主瞪了他一眼,神色紧张地看了一眼院门口的守卫,这才凑过来低语:“我看未必。我听说这位刘节帅是个明白人,懂得‘招抚’。说不定是想借这个机会,给雷火洞主个台阶下,花钱买平安咧。”
“花钱买平安?”
赵寨主冷笑一声,手里那对铁核桃捏得咔咔作响:“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咯。昂就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到时候雷火寨跟官府要是撕破脸,咱们这些小虾米夹在中间,那是两头不是人啊!”
“哪个讲不是呢……”
盘虎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雷火那蛮子么子德行你们又不是不晓得,这次下山,肯定没憋好屁。要是他在宴席上闹起来……唉,咱们还是多长个心眼,见机行事吧。”
盘虎在院子里应付着各路寨主的试探,而在驿馆的厢房内,也是一刻不得安生。
阿盈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猫,百无聊赖地趴在窗棂上,两条长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她探出身子,目光贪婪地盯着不远处热闹的街市,那里有卖饴糖的小贩,有耍猴的艺人,还有飘着肉香的酒肆。
“大兄,咱们溜出去看看吧?就看一眼!反正阿爹在跟那帮老头子磨牙,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
阿盈回过头,冲着正坐在桌边擦拭短刀的阿大眨了眨眼。
“不行!”
阿大头也不抬,手里的麻布用力地在刀鞘上蹭过:“阿爹交代咯,这里是官府的地盘,不比山里。”
“外面到处都是官兵,若是冲撞了么子贵人,咱们三个哪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庐陵城。”
“胆小鬼!”
阿盈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缩回身子,赌气似的一脚踢在窗棂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这官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哎!大兄你看,那边是不是雷火寨的人?”
阿大闻言,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迅速起身凑到窗前,顺着阿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驿馆大门口,一群满身横肉、穿金戴银的蛮子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领头那个肥硕的身影,正是雷火洞主。
“嘘!快下来!”
阿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一把抓住阿盈的胳膊,猛地将她从窗边拽了下来,随即“砰”
的一声合上了窗扇,只留下一条指头宽的缝隙。
“你疯咯?那是雷火洞主!若是被那蛮子看见你……”
阿大的声音都在发抖。
阿盈虽被拽得生疼,但那股子好奇心却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