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
他大喝一声,脚下生风,整齐划一地向前猛踏三步,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裂,身形却稳如泰山。
“哐!哐!”
紧接着,刺耳的铜锣声响起。
赵铁柱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回头,瞬间收力,向后连退两步,正好回到了原点,分毫不差。
“好!”
柴根儿眼前一亮,这才是老兵的素养,令行禁止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他点了点头,下巴朝旁边一扬。
“耳朵不错!去,试试那石头!”
赵铁柱咧嘴一笑,这才走到石锁前,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大喝一声:“起!”
那一百五十斤重的青石锁,被他稳稳地举过头顶。
他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迈开大步绕着校场走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当他把石锁重重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时,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慢着!光有力气还不够!”
柴根儿扔给他一把陌刀,指着旁边一排裹着湿草席、中间夹着木芯的草人。
“陌刀是杀人技,不是举重!看见那草人没?”
“给俺一刀两断!刀口要平,不能卡住!卡住了就是个死!”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双手持刀,腰腹发力,一声暴喝。
“斩!”
寒光闪过,那裹着厚厚湿草席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好汉子!”
柴根儿这才哈哈大笑,亲自拿起一套锃亮的铁札甲扔给他:“归你了!”
赵铁柱抱着那沉甸甸的铠甲,激动得浑身颤抖。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这般神力。
更多的名额,需要靠拳头来抢。
“还有最后一套!”
柴根儿举起最后一套铁甲,大声吼道。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套铠甲。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套铠甲。
一个是林字营的老卒,大家都叫他“刘独眼”
,是在死人堆里滚过三回的狠角色。
一个是刚从降兵里提拔上来的刺头,绰号“陈蛮子”
,仗着一身蛮力,谁都不服。
“老棺材瓤子,这甲四十斤重,别把你那把老骨头给压散架了!”
陈蛮子斜着眼,上下打量着刘独眼那干瘦的身板,啐了一口唾沫:“趁早滚蛋,省得待会儿耶耶动手,别人说我欺负残废!”
刘独眼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手上的缠布,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透着一股子冷漠。
“小生荒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耶耶呲牙?耶耶在弋阳城下拿刀子捅人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想抢耶耶的甲?拿命来填!”
“打!”
随着柴根儿一声令下,两人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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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没有花哨的生死肉搏。
陈蛮子仗着年轻力壮,像头蛮牛一样冲撞过来,一记抱摔想把刘独眼放倒。
刘独眼却顺势一矮身,避开锋芒,膝盖狠狠顶在陈蛮子的腿弯处,疼得陈蛮子一个趔趄。
两人在沙地里翻滚,拳拳到肉,尘土飞扬。
陈蛮子一拳砸在刘独眼的眼眶上,打得他血流满面,旧伤疤显得更加狰狞。
刘独眼却根本不管脸上的血,反手扣住陈蛮子的手腕,使了个巧劲一拧,同时双腿如同铁钳般死死绞住他的腰,手臂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战场上勒死哨兵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