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岭都没反应过来,刚想喊排长小心,就感觉自己被人拎着后脖领子,
跟拎小鸡似的,直接扔了出去,稳稳地落在旁边的垫子上,没摔疼,就是有点懵。
等他反应过来,许三多已经和六个人打作一团了。
许三多一边打,一边点评,语气很认真,跟老师教学生似的。
你这拳不对,腰没拧上,力量发不出来,应该这样——
说着,他侧身躲开一拳,顺手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个人就感觉肩膀一麻,跟过电似的,胳膊当场抬不起来了,耷拉着,傻了。
还有你,腿法不错,但是起腿的时候重心偏了,容易被人抓住机会,起腿半边空,懂不懂?
他一个侧身,躲开扫腿,顺手在对方腰上推了一下,那个人就站不稳,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懵了。
你这擒拿,手法不对,应该扣手腕,不是抓胳膊,抓胳膊有什么用?人家一挣就开了。
他反手一拧,跟拧麻花似的,就把对方的手拧到了背后,然后又鬆开了,拍了拍,跟没事人似的。
六个人越打越气,脸都涨红了,跟煮熟的虾似的,嗷嗷叫着往上冲,
但是连许三多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他拍得这里麻那里疼,跟被点了穴似的。
许三多还在点评,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人家没听懂,又说了一遍。
你们别生气,我是说真的,你们基础确实一般,很多细节不到位,得练,不练不行,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你们师父没教过你们?
六个人更气了,嗷嗷叫着往上冲,招式都乱了,跟疯了似的,
但是还是碰不到他,许三多在六个人中间穿梭,脚步又轻又稳,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岭坐在垫子上,看着,嘴角抽了抽。
他们排长,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態啊……
一边打六个,一边还点评,跟玩似的,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出,这还是人吗?
打了大概五分钟,
六个人都累瘫了,躺在地上,呼哧带喘的,跟死狗似的,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但是都没受重伤,就是疼,浑身疼。
许三多站在中间,拍了拍手,看着他们,很认真地说,语气里带着点真诚。
你们看,我说的对吧,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得练,从基本功练起,别光练花架子,没用。
六个人躺在地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绝望,跟看怪物似的看着许三多。
张岭走过来,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语气复杂。
排长,你这……你这是教学呢还是打架呢?
许三多:教学啊,他们基础不好,我教教他们,他们刚才不是要切磋吗?切磋就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张岭: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六个人,又看了看许三多那张真诚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啥也说不出来。
行吧,排长说教学就是教学吧。
格斗馆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围观的人都看傻了,拍得手都红了。
六个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哼哼唧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先起来。
许三多走到最近的那个穿红衣服的面前,伸出手,想拉他起来,语气很真诚。
起来吧,地上凉,别感冒了。
那个人吓得一哆嗦,跟触电似的,赶紧往后爬了两步,连连摆手,声音都抖了。
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劳烦您了!
许三多愣住了,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收回来还是继续伸,站在那里,有点懵。
怎么了?
那个人:没……没怎么,我自己能起来,真的,您忙您的。
说着,他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了,揉着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但是不敢让许三多碰,跟许三多手上有刺似的。
许三多又走向下一个,
那个人也赶紧往后缩,自己一骨碌爬起来了,揉着腰,疼得直吸气,但是脸上还得挤出笑,比哭还难看。
许三多走一个,
六个人就往后缩一个,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一个个自己爬起来,都离他远远的,围成一个半圆,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许三多搞不明白了,站在那里,看着六个人,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又不吃人。
六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是眼神里写满了你就是吃人,一个个嘴角抽搐,胳膊还在抖。
张岭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