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笑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那可不。”
王老说得毫不客气,
“就你现在这精神头,来个五十公里强行军都能扛下来,还住什么院。”
袁朗咳了一声,慢悠悠接话:
“您现在嫌弃我了?您那宝贝徒弟,当初可是我给您送过来的。”
“扯。”
王老嗤了一声,“那是我们师徒有缘分,跟你有屁的关系。”
“手续可是我跑前跑后办的。”
“哦。”
王老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那我徒弟救了你一命,正好抵了。两清。”
里头正说着,许三多听见袁朗咳了两声,抬手推开了门。
餐车轱辘碾过地砖,出轻响。
王老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三多,打饭这种事让那俩没受伤的小子去跑就行了,你让那俩傻小子闲着干啥。”
许三多没应声,先端出一盅冒着热气的药膳,放在王老面前的小桌上:
“老师,您这几天又熬夜看书了吧。书跑不了,慢慢看。这是给您炖的,补肝肾明目的。”
王老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盅壁,温度刚好。
他嘴上没说什么,捻着胡子的手却慢了半拍:“还有我的啊。”
“嗯。”
许三多点点头,又端出两盅递给齐桓和c3,“你们的,补气的。”
水牛躺在床上,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深褐色药碗,嘴唇动了动,本来还想讨价还价问能不能少喝点。
抬头就看见许三多端着另一碗药,拉过椅子坐在袁朗床边,拿起瓷勺舀了一勺,吹凉了递过去,动作稳得很。
水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端起碗一仰头,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苦得皱起脸也没敢吭声。
王老端着药膳盅,一边舀着喝,一边目光慢悠悠往床边瞟,
看着许三多一勺一勺喂袁朗喝药,袁朗皱着眉却乖乖张嘴的样子,
老头子嘴角偷偷翘了翘,看得津津有味。
齐桓和c3端着早饭,早就缩到了诊室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闷声吃,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太显眼,被队长记上一笔。
王老吃饱喝足,端起许三多搁在桌边的药茶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挨个给人搭脉。
袁朗、水牛、齐桓、c3排着来,
他指尖搭在腕上,眯着眼沉了片刻,又随手翻了翻许三多开的药方,指节敲着纸页,语气里带着赞许。
“三多啊,你现在这辨证和用药的火候,已经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