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这才回过神,轻轻带上门,脚步放得比来时更轻。
碗筷刚撤下去,餐桌上还留着点饭菜的热气。
陈叶和王岑对视一眼,各自从包里掏出个木盒子推到许三多面前,
陈叶的是方端砚,
王岑的是一小盒上好的野山参片。
“师弟,仓促准备的,别嫌弃。”
陈叶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以后常来,师兄再给你补好的。”
许三多看着两个木盒,有点手足无措,指尖轻轻蹭了蹭帆布包带:
“师兄,太贵重了。我……我也没准备啥好东西。”
他顿了顿,起身往书房走,
“我看你们都喜欢古籍,就打印了几份册子,你们凑活看。”
“哎哎哎等会儿!”
陈叶眼疾手快,转头就冲六个徒弟瞪眼,
“都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赶紧收拾桌子擦干净!毛手毛脚的碰坏了我揍你们!”
王岑也赶紧起身,从茶几下扯出几张旧报纸:
“别急别急,先铺层报纸,桌上有油星子,别洇了墨。”
六个年轻人不敢怠慢,陆明川和赵景行麻利地收碗筷,
周慎之拿抹布反复擦桌面,
苏知予和姜晚晴帮忙捋平报纸,连边角褶皱都一点点抹开。
许三多抱着一摞装订好的册子出来,看着干干净净铺了报纸的桌子,有点哭笑不得:
“师兄,就是打印的纸,没那么金贵。”
“那能一样吗!”
陈叶瞪他一眼,小心翼翼接过来,
“这都是知识,是失传的宝贝,比金子值钱。”
王岑等册子放下,才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工工整整写着书名。
翻开一看,前半页是古朴的手写古体字,笔锋沉稳,跟出土的简牍字迹如出一辙;
后面跟着工整的简体原文誊写,再往后是逐字注释、医理拆解,连对应的临床应用都标得明明白白。
“每本都附了今译和注释。”
许三多站在边上,语气平平,
“怕直接看原文费劲,我按着流传下来的版本顺了一遍,有争议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王老凑过来,捻着胡子翻了两页,指尖点在那几行古字上,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
“嗯,幸亏你附了译文。这几个战国异体字,搁以前我得查三天拓本才能认全。你这手写的,是对应朝代的原文字形?”
“嗯。”
许三多点点头,“后面我用简体重写了一遍原文,再往后是注释,对照着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