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巡逻车已经先到了,拉着警戒线。
几个民警站在警戒线外,旁边还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手里牵着一条黄狗。
陈宇走过去,向一个民警亮了一下证件,又看向老大爷:“是您报的警?”
“对对对,是我。”
老大爷点头,“我每天早晚都来这边遛狗。这辆车停在这儿有好几天了,每次我的狗路过这儿就对着车叫,我也没在意。”
他指了指那辆车,“今早我实在好奇,凑过去往里一看。后座上躺着个人,脸都变色了,一动不动。我就赶紧打了11o。”
“您这几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人靠近过这辆车?”
“没有。”
老大爷摇了摇头,“这地方偏,平时没什么人来。”
陈宇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于斌:“给大爷录份口供,记一下现的时间、经过,还有这几天的遛狗路线。完了让大爷先回去。”
于斌应了一声,掏出笔记本,走到老大爷跟前,一边问一边记。
白灵站在车旁,隔着车窗俯身往里看了一会儿。
后座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体侧歪着,头靠在车门内侧,面部肿胀黑,嘴唇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腐败静脉网。
见陈宇走过来,她直起身,让开位置:“没有明显外伤。”
陈宇“嗯”
了一声,俯身隔着车窗看了一眼。
几秒后直起身,绕着车走了一圈。
周围没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也没留下什么脚印。
远处传来脚步声,陆安平和张驰赶到了。
陈宇朝走近的陆安平抬了抬下巴:“人在车里。”
陆安平“嗯”
了一声,戴上手套和口罩,上前轻轻拉开了后车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腐败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
陈宇立刻招了一下手,站在跟前的几人上前,把四个车门全部打开。
清晨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裹着腥湿的水汽,卷走了车里的异味。
几个人站在车旁等了一会儿。
白灵率先上前,俯身钻进车里,从各个角度开始拍照。
闪光灯在车厢里一闪一闪,把那张黑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几分钟后,她拍完退出来,朝陆安平点了点头。
陆安平招呼两名警员,小心地把尸体从后座抬出来,平放在提前铺好的特殊薄膜上。
尸体已经僵硬,被抬出来的时候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像一段僵木。
陆安平蹲下来,从头部开始,一寸一寸地观察尸体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