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凝固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对手不仅技术高,而且深谙“痛苦经济学”
。他们不再满足于漫灌式的污染,开始进行“精细化耕作”
,要在七界的伤口上,建立可持续展的“痛苦农场”
。
“必须找到它。”
玄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它建立下一个‘农场’之前。李断,陈刑。”
一直沉默立在角落的两人,闻声踏前一步。
李断腰间的罪印,正在光。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被窥视的灼痛,而是一种清晰的、稳定的、带着诡异牵引感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透过他的玄色劲装布料渗出来,像一盏小小的、指向明确的灯。
陈刑的手按在斩刑刀的刀柄上。刀鞘中的嗡鸣,不再是暴戾的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渴求着某种“终结”
的震颤,频率与李断腰间罪印的光芒闪烁,奇妙地同步。
“在。”
李断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它认识我。或者说,认识我身上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明天会下雨,“罪印在烫,在‘指路’。东南,地下十五丈,移动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后戮看着他们。
看了三息。
然后,他低头,在判官簿上疾书。银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形成新的授权条文。
“准。”
后戮抬头,银灰色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李断,陈刑,组成‘清道前哨’第一分队。任务:追踪、定位、评估‘骸手’及可能存在的同类单位。可自行判断是否需要接战。若接战,以获取情报为优先。”
他顿了顿,笔尖在“获取情报”
四个字上重重一点,银光迸溅。
“你们是眼睛,不是拳头。活着回来。”
最后六个字,说得冰冷,却比任何热血激励都更沉重。
李断和陈刑同时躬身,行礼。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神色。就像过去三百年里,无数次领取那些大概率有去无回的任务时一样,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就在此时
“等等。”
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从遥远的水镜传来。那是杨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带上这个。”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柔而坚定。
只见杨宝与素仪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他们同时松开一只相贴的手,杨宝的左手,素仪的右手
在空中虚划。双螺旋之力与胎珠喜悦灵韵相互交织,如同一曲优美的交响乐,凝结成三枚鸽蛋大小、半透明、内部有淡金色与嫩绿色光晕流转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