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完就扔的柴火。”
镜中的婴儿,流下了一滴眼泪。
金色的眼泪,落在镜面上,晕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传来婴儿最后的意识:
“救……我……”
“或者……杀了我……”
“别让我……恨你们……”
鸿钧闭上眼。
他体内的魂爆禁制,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十息。
后戮设定的触条件是:接触种子后立即引爆。
现在,他接触到了。
该引爆了。
用他三万年的修为,加上体内积攒的污染能量,炸掉这个茧,炸掉种子,至少能重创系统。
这是最理性、最符合“最小代价”
的选择。
但是……
他睁开眼,看着镜中那个流泪的婴儿。
看着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睛里,那份哀求。
他想起了杨宝和素仪。
想起他们小时候,仰头看着他,眼睛也是这么纯粹。
“师尊,修道是为了什么呀?”
“为了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
“那什么值得守护呢?”
“一切美好的、温暖的、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东西。”
他说过的。
他教过他们的。
然后他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
鸿钧轻声说,不知是对种子说,还是对记忆里那两个孩子说,“我这个老师……当得太糟糕了。”
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是抚摸。
隔着一层镜面,隔着一层星空,虚虚地抚摸那个婴儿的头顶。
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