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的。”
白灵轻声说,像在安慰花,也像在安慰自己,
“我答应了孩子们,要带他们回家。回青丘灵源山,看漫山遍野的毛毛草在月光下亮闪闪的样子。承诺还没实现,我怎么敢死。”
但话虽如此,她心口位置那里有火岩给的麒麟火种印记却开始隐隐烫。金红色的火种印记透过衣料,映出微光,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杨宝盯着那印记,忽然说:“有别的办法。”
白灵和素仪同时看向他。
“用我的混沌之力做抵押。”
杨宝说,“我把剩下的一成力量,抽取一半,封存进一颗胎珠里。
如果六个时辰内我们找不到替代方案,如果灵韵耗尽前地脉仍未稳定,届时,引爆那颗胎珠。我的半成混沌之力会瞬间释放,足以补足消耗的灵韵,甚至可能催动疤痕加愈合。”
素仪脸色骤变:“那你呢?只剩半成混沌之力,你会跌落到熵旋界第五期以下,连维持人形都可能困难!”
“但白灵和孩子们能活。”
杨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只是抵押,不是立刻执行。六个时辰,够我们赌一把了。”
白灵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摇头,很慢,但很坚决:
“不行。杨宝哥哥,你和素仪姐姐是七界最后的希望。你们的境界,你们的记忆,你们对三千年前真相的了解
这些都不能打折。要抵押,抵押我的。”
她抬手,指尖轻点心口的火种印记:
“火岩姐姐给我这个时,说‘麒麟族和你一起’。我猜……她可能预见到了这一刻。麒麟真火可以燃烧生命灵韵,瞬间释放的能量,也许能净化一小片地脉污染源。如果我……”
“白灵!”
素仪厉声打断她,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乱,“别做傻事!青丘需要你!那些孩子”
她指向悬浮的胎珠,“他们等你带他们回家!”
白灵笑了。这次的笑,带着眼泪。泪珠滚出眼眶,不是液体,是乳白色的光点,光点落下,渗入她掌心的花根。那株半枯的狐尾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了一丝鲜绿。
“所以我不会死啊。”
白灵说,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只是……在找第三条路。一条不用牺牲任何人,或者……只牺牲我一个人的路。”
三人陷入沉默。
只有花海的风,裹挟着花瓣开合的沙沙声,裹挟着地底深处传来的、污染灵流倒灌的闷响,像大地沉重的呼吸。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沙地上,传来火舞一声压抑的惊呼:
“姐!你快来看!”
火舞半跪在沙地上,那根从南疆带来的桃木枝已插入地下三十丈深。
枝头原本翠绿的叶片,此刻边缘开始焦黄,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烤。
她双手紧握枝干,翡翠色的瞳孔完全闭合,全身灵力灌注,在与地壳深处的某种存在“对话”
。
火岩快步走过去,周身的麒麟真火收敛成贴肤的光膜,但光膜在剧烈波动,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