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力:“那白灵呢?火云呢?那些怕死的年轻生命呢?”
黑莲之力沉默了很长时间。循环光流的度慢了下来,仿佛在沉思。然后:
黑莲之力:“所以我们必须找到第三条路。必须。”
光流猛然加,像在誓。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抽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
两人同时睁眼。
不远处,白灵跪在一丛开始枯萎的狐尾草前。七十二颗胎珠悬浮环绕她,每一颗都散着乳白色的温暖光晕,但那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
它们正通过白灵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注入灵脉碑底座那道银白色疤痕。
疤痕在愈合,但度太慢,慢得像一个垂死之人的伤口结痂。
而白灵的脸色,正随着胎珠灵韵的流逝,一分一分苍白下去。
不是失血的苍白,是“生命力被抽走”
的那种透明感,仿佛她正在变成一件琉璃器皿,精美而易碎。
杨宝起身走过去,脚步有些踉跄
混沌之力透支的后遗症。他蹲在白灵身边,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停下。灵韵消耗过三成了。”
白灵没有回头。她低着头,翡翠色的长垂落,遮住了侧脸。
她双手捧着一株正在枯萎的花,花瓣在她掌心以肉眼可见的度焦黑卷曲,但她用自身灵韵强行维持,花瓣呈现诡异的“半生半死”
状态一半鲜绿,一半焦炭。
“孩子们借给我,”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让我用在刀刃上。现在就是刀刃。”
素仪也走过来,她没有蹲下,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灵。这个角度,她能看见白灵后颈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正不自然地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沿着血管逆行。素仪突然伸手,一把按住白灵的手腕。
触感冰冷,冷得不似活物。
“但借要还。”
素仪的声音比她的手更冷,“你打算用什么还?你的命吗?”
白灵终于抬起头。
她转过脸,翡翠色的瞳孔对上素仪的双眼。那一刻,素仪在白灵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倒影以及倒影深处,那份被她努力隐藏的恐惧。
三千年前,混沌结界裂缝前,她也是这样看着杨宝走向那道裂缝的。她怕他死。怕得浑身抖,却还要强装镇定。
白灵看着素仪眼中的恐惧,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有一种穿透岁月尘埃的清澈:
“素仪姐姐,你怕我死,对不对?就像当年你怕杨宝哥哥死。”
素仪的手猛地一颤。
记忆的碎片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
三千年前,混沌裂缝边缘,杨宝回头对她笑,说“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走向那片翻涌的灰雾。
她当时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不敢哭出声,怕他分心。那份恐惧,三千年后依然鲜活如初。
白灵轻轻挣开素仪的手,转回头,继续看着掌心那株半枯的花。她低下头,额头轻轻贴在花瓣上。
这个动作,像母亲在亲吻病中孩子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