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早的呢?系统抹去的记忆,被篡改的年轮,被‘自然衰减’这个借口吃掉的灵脉。一些账,怎么补?”
他的目光穿越时空,落在了遥远的过去,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力量对峙。
他的质问,不仅仅是对后戮的,更是对整个世界的。
此时,杨宝的竹简第一次在阳光下完全展开。
竹简展开的瞬间,西荒的晨光似乎暗了一刹,不是变暗,而是光被竹简上三千处创伤标记“吸走”
了一部分。标记中,有七百处闪着微弱的金色,像沉睡的萤火虫被惊醒,散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杨宝没有看高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一成混沌之力正在皮下奔涌,不是攻击性的涌动,而是像树根在春雨后探入土壤般的、贪婪的“生长欲”
。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蔓延,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细则可以慢慢磨。”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刻进空气里,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但三件事不能等。”
竹简上,七百个金色标记同时亮起,宛如夜空中的繁星,闪耀着希望的光芒。
“第一,立即冻结九重天阙、昆仑墟、东海龙宫所有非必要灵脉消耗
不是建议,是即刻执行令。”
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二,各族现在、立刻、当场推举一名临时监督,组成七界联查团,现场清点上述三处灵晶库存。清点过程,全程由灵脉碑共鸣直播。”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一震。杨宝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回荡。他的决心和勇气,让人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他手中的竹简,也成为了人们心中的信仰,象征着正义与公平。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的刀,掠过鸿钧、西王母、敖广,最后落在七界碑上:
“枯灵阁在各界暗桩的完整名单——不是线索,是名单,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由秩序之主亲口公布。”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鸿钧道袍下那些正在消退的焦油纹路,突然反向蠕动了一寸。
像被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脊椎。
“荒谬!”
西王母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雍容。
她抬起手,想指向杨宝,动作却在中途僵住,因为她看见自己小指的指甲,不知何时齐根断裂。断口整齐,像被极薄的刀片划过。
淡金色的仙血从指尖渗出,但这次没有滴落,而是顺着指甲断面的纹理,倒流回指腹。血在皮肤下积成一小团,鼓胀、亮,像一颗嵌在肉里的金色珍珠。
她强迫自己放下手,流云纱袖垂下,遮住那处异常。
“昆仑瑶池的蟠桃灵根,”
她的声音重新控制住节奏,却比平日高了半调,
“每三百年需浇灌北海灵髓一次,今日,正是第三百年的最后期限。冻结灵脉?是要看着这株自开天辟地便存在的先天灵根,活活枯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