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赶过来的是盛潇潇和崔响,两人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显然是刚从伙房过来。
“姓祝的,你咋样了?”
盛潇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嚷嚷,看到祝无恙坐在床边,脸色确实不太好,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听青玉说你嗓子哑了?还了热?”
崔响则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头微蹙:“确实有点烫,看来是真着凉了。”
紧接着,李观棋也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是颜英。此刻的她低着头,怯生生地跟在后面,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大人,您感觉如何?”
李观棋一脸担忧,“县丞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应该很快就到。”
祝无恙刚想点头,就见青玉和青禾也跟着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想必就是郎中了。
郎中也不废话,坐下后直接拉起祝无恙的手腕诊脉,又让他张开嘴看了看舌苔,捻着胡须沉吟片刻,道:
“大人这是受了风寒,内热郁结,还好不算严重。老朽开一副方子,抓药煎了服下,再静养两日便无大碍。”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近两日最好留在屋里歇息,少出门吹风,更别劳心费神,否则怕是要加重。”
祝无恙苦笑道:“有那么严重吗?我除了嗓子不舒服,其他倒还好。”
“大人年轻力壮,自然扛得住。”
老郎中捋着胡须,“换成老朽这把年纪,此刻怕是已经下不了床了。”
祝无恙还想再说什么,李观棋在一旁轻声道:“大人,莫非忘了‘讳疾忌医’的典故?还是听郎中的,好好歇着吧。”
一句话点醒了祝无恙。他如今身兼巡视之责,若是真病倒了,耽误了正事可就不好了。于是他叹了口气,乖乖脱下外衫,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颜英身上。
青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几步走到李观棋身边,上下打量着颜英,又拍了拍李观棋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笑道:
“还是李师爷厉害啊!一晚上不见,就不声不响地……嘿嘿,又添了位‘夫人’?”
青禾在一旁跟着起哄:“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原以为这种事只有我家公子能干出来,没想到李师爷这浓眉大眼、人模人样的,竟也有这本事!”
祝无恙:“…………”
李观棋:“…………”
“哎,我想起个事。”
青玉抚掌大笑,“老家有个公子的同窗,出去游学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仨!连孩子都抱上了!李师爷这是在效仿先贤?”
李观棋的脸“腾”
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胡说什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不是我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