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天下三大奇令之一的【仲裁】令牌?”
“完了完了……若是让李静虚来评理,我们这次不占理,必定得退走!”
“这下可麻烦了……早知道就再快一点,赶在令牌动用之前把玉清观杀个鸡犬不留!”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最后那几个缩在乌龟壳里的老不死,和那塔里的十个小崽子——再给我们半个时辰,不,一炷香就够!唉!”
“百名峨眉弟子杀了,百名散修也杀了,罗浮七仙都宰了两个……偏偏到最后一步,让这丫头拿着令牌赶来了!”
邪道众人望着齐霞儿手中那枚古铜色的令牌,
先是一愣,随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
有过半不是恐惧,
不是仓皇,
而是惋惜,是遗憾,是不可遏制的恼怒。
一股“功败垂成”
的闷气,
像吞了铁块似的噎在他们嗓子眼里。
明明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就能把玉清观上上下下杀得干干净净,连只鸡都不剩;
明明所有正道余孽都已被围进了绝地;
明明那七人组成的防御剑阵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崩塌,连天上那具白骨——
苟兰因,
也只差最后一口气,便会被百毒金蚕蛊啃噬成渣。
可这枚令牌,来得就是这么巧。
像是有人掐着他们胜利的门槛,
把时间截断成了两半。
再想前进一步,却被外面那层该死的月色大阵给拦住了。
有几个性急的,
已经红着眼睛在原地来回踱步,
手中飞剑烦躁地劈砍着空气,把身前的积雪扫得四散飞起。
他们朝天空的方向看,又朝那层大阵望,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更多人则是满脸的不甘——
那种“只差一点”
的憋屈,比任何恐惧都更令人抓心挠肝。
“哼。”
绿袍老祖一声冷哼,像一记重锤砸了下来。
他始终隐在绿云后,
声音一落,山谷中的温度都陡然降了几分。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原来只是一枚【仲裁】令。”
他冷笑。
那声音阴恻恻的,
却压着十足的狂傲,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怎么着?堂堂峨眉派,打不过,斗不赢,如今倒学会着哭着鼻子喊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