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少女,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玉清观正上方,
那片被四象令旗封锁的混沌空域边缘,
悬浮着一具……人形的白骨。
七星道袍早已被百毒金蚕蛊啃成了几十条挂在骨身之上的血布,
骨架在月色与天光交织的夜色里白得灰。
那具白骨一手仍死死攥着一柄令旗,
五根指骨扣在旗杆上,指节间缠着几缕尚未断尽的血肉。
她没有回头。
从少女出现的那一刻起,只有她没有转过头。
仿佛来人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过路修士,
与她全无关系。
“娘……”
少女立在半空。
她的目光落在那具白骨后背上,
又落在它悬在风雪里的两根腿骨之间——
那里本该有一双腿,现在只剩骨头。
落在它半边几乎被啃光的胳膊上,
那胳膊仍死死护着一柄令旗。
她就那样看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那一声“娘”
出口的时候,
声音里全是惶恐和自责,
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可又不是不知轻重。
那具白骨没有动。
整个山谷静得只有风声。
“我让你——几时前来?”
沉默了大概三息,
苟兰因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从两排残破的牙齿间传出,
沙哑如砂石相磨,
却平得像一条结了冰的河,没有一丝波澜。
这声音不大,却让少女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她像是被那道声音抽了一鞭,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袖,
带着哭腔道:
“十月……十三日前。”
“现在,几日了?”
苟兰因依旧没有回头,
问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骨缝里挤出来的冷气。
少女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