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奇异地没有断过。
每一击都像要以她的命去换。
她们还在撑,
但谁都看得出来——
快要撑不住了。
一人身上,
至少有不下二十处剑伤,
深的见骨,浅的也不下一指。
“哈哈哈!”
法元的目光几乎是在享受了。
他站在夜空中,
灰袍在风中鼓动,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狰狞:
“大家伙再加把劲!这些个峨眉余孽,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加把劲,把这最后两层龟壳也敲碎!等杀了这两人,玉清观上下鸡犬不留!一只活鸡都不许放走!”
邪道强人们顿时吼声四起,
像是憋了百年的那口气,
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出口:
“杀啊!让峨眉也尝尝绝户的滋味!”
“蜀山剑派骑在我们头上多少年了?今天收点利息!”
“哈哈哈——什么玄门正宗,不过是一群徒有虚名的肥羊!吃够了,今天轮到我们吃了!”
“那老尼姑死撑,看得老子眼睛都疼……等破阵了,谁都别抢,他头归我!”
“峨眉小儿,今日就是你们灭门之日!长眉真人飞升了又怎样?有种他老人家再下凡来啊!”
邪道的叫嚣在山谷中回荡,
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嚣,剑衣仍未破。
元元大师与素因禅师背抵着背,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承受,默默守护。
这两个人的沉默,
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绝望。
身后,
李元化半靠在雪地上,
断耳处还在流血,
脸色白得像纸,却仍在冷笑。
他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天光,
忽然对身旁的佟元奇低声道:“你看,天快亮了。”
佟元奇半睁着肿胀的眼,
喉咙里出一声沙哑的“嗯”
。
天确实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