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磨着对面每个人的耳朵,“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若真能破开这阵,早上来破阵了,还会在这里劝降?怕你比谁都想要我等的项上人头!我们今日把剑一放,明年的今日就是我们的忌日——你说的保命,糊弄鬼呢?”
他的冷笑声从剑衣后传出来,
像一片薄冰在风中响:
“打了近百年的交道,谁还不了解谁?你恨我,我恨你。你平日里怕不是做梦都想生食了我李元化的心肝。我们之间只有两种结果——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从来没有第三种。想劝我投降?法元啊法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法元眯起眼睛,手指缓缓收拢。
他听得很清楚,
李元化的声音虽硬,
气息却已弱了不少,每一句话都带着极轻微的喘息。
这人是在逞强,是在拿命撑。
剑阵已快不行了。
“李元化,你就继续嘴硬吧。”
法元的声音冷得没了情绪,“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叮叮当当!”
攻势更加猛烈!
邪道的攻击在法元的示意下骤然提,
飞剑密集如暴雨,
法宝的华光此起彼伏,
将那片灰蒙蒙的剑衣轰得不断颤抖。
玉清观夜色上空亮如白昼,却是被无数致命的剑光映亮的。
四个时辰之后,
时间来到了子时,
终于——
“噗呲!”
玉清大师的精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涣散。
那柄剑从斜侧方刺入,
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一处空隙旁。
她甚至没有看清剑的主人,
只觉胸口一凉,剑尖已从背后透出,带着她的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冒出的那截剑尖,
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可怕,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她没有喊疼,
只是缓缓向后倒去,
被身旁的人伸手接住,拉进了圈子正中。
剩下六人。
少了一个人,
那套合了七人之力的阵势骤然一滞,
剑衣的边缘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被外围的邪道飞剑趁势撕开了几道口子。
更乱了,但还没有破。
又过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