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打巨岩,连云一样的岩石也纹丝不动。
他们只守,不攻。
七人之力合于一处,
竟真的把这百人的攻势挡了下来。
明明狼狈不堪,
明明只要有一丝松懈就会被剑雨切碎,
可他们偏就是不死,偏就是能撑。
“簇簇簇……”
夜色渐沉,
星光不见,只有大雪还在下。
邪道的攻势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恼怒而更加疯狂。
法元立在阵外,
望着那层久攻不破的剑衣,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清晨到深夜,已将近十个时辰了。
百人攻七人,
竟连一个人的性命都还没有拿下。
他的耐心终于被磨尽了。
“元元大师!”
法元忽然开口,
声音在一片兵刃碰撞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语气刻意放缓,
显得从容而诚恳,像是一个爱惜人才的统帅,“投降吧。”
剑阵内没有回应。
“我法元说话算话。你们若肯弃剑,我必定保你们性命。以诸位之能,何必为峨眉陪葬?峨眉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法元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听上去情真意切,
可尾音里压着一丝比风刃更冷的杀机,“可……若是不降,等破开你们这乌龟阵——那时……可就别怪我事先没有给你们机会。”
最后几个字,
他不再掩饰。杀意森然。
“法元。”
一个沙哑却坚韧的声音忽然从剑衣内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
是髯道人李元化。
他满身是血,
道袍早已碎成了布条,
半边胡须被剑光削断,
左肩的伤口皮肉外翻,却仍站得笔直。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柄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