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
字字落在法元的痒处,
句句都搔在法元最想听的地方。
但又不止于拍马——
他把法元破阵的功绩与绿袍老祖做了不动声色的对比,
把“此战”
提升到了“百年未有之大胜”
的高度,
把一个战术胜利说成了历史功勋。
这不是普通的奉承,
这是一个懂行的人,用最专业的角度拍的最舒服的马屁。
“小和尚。”
法元转过脸来看着宋宁,
眼中还有未散尽的笑意,
但已多了一分意味深长。
他不是蠢人,
听得出宋宁在捧他,但他也确实爱听。
更重要的是,
他心里清楚——
没有这个小和尚,
今晚确实没有这场大胜,“此战非我一人之功。你也居功至伟。”
宋宁立刻又躬身,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谦逊:“师祖折煞小僧了。小僧不过一介凡人,连飞剑都御不动,哪里谈得上什么功——不过是跟着师祖沾了光,摇旗呐喊罢了。”
法元没有再推让,
只是伸手在宋宁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比前两次都轻,却比前两次都更有分量。
然后他转回头,
继续望向山下的战场,
目光中笑意未散,却已换上了一层更深的算计。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战局——
正道散修剑仙的圈子只剩下最后七八个人,背靠背,剑光微如残烛;
三代核心弟子那边,齐金蝉、孙南、诸葛警我个个浑身浴血,秦寒萼已瘫在中间不动弹了;
半空中齐灵云仍在三道血线的追击下狼狈闪躲,却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正道已全面败退,齐灵云符箓耗尽之时便是死期。周轻云被重重包围,神仙也救不走她。”
法元的目光锁定了那两个在血雨中苦苦支撑的女子,
声音里透出一种迫不及待的快意,
就像一个猎人盯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只等收网的那一刻,“杀了这两个三英二云的成员之后,峨眉的年轻一代便等于废了一半。到时候——”
他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