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流转不休的巨环在这一刹那失去了彼此的呼应,三色混成一团浑浊的、令人不安的灰。
光壁边缘某处,一条裂缝无声裂开,又无声合拢,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飞檐下的天市幻尘珠依旧在缓缓旋转,檐角的风铃甚至还没来得及响完下半声。
守阵的弟子正打着盹,头一点,又一点,全然不知大阵的根基已在方才那一刹那被撬动了毫厘。
什么也没生。
至少,在所有人眼中是这样。
但在公孙错的眼里,这一刹那被无限地拉长了。
他看见紫微星图的流转链条上,生生断了一个口子。
紫微帝星运行至星纪宫末度,本该顺势转入玄枵宫,偏偏太微将星此刻正逆行至鹑火宫初度,天市宦星又恰好在寿星宫与大火宫的交界处迟滞不前。
三个主星各自运行到轨道的极值点,
紫微要进,太微要退,天市要停——
三道运转之力在同一个瞬间各自绷到最紧,谁也不肯让谁,谁也无法再挪动半步。
三垣循光的力学结构,被自身的运转逻辑活活卡死了。
这不是外力攻击造成的破绽。
没有任何法宝能砸出这样的裂缝,没有任何法术能制造这样的巧合。
这是大阵自身的星躔逻辑走到了一个死结——
一个布阵者当年推算星图时,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会存在的死结。
这就是悖论奇点。
在天文学上千百年才出现一次,
而在三垣玄一大阵中被强行压缩到一日一次的致命裂隙。
只有一刹那的六十分之一。
“就是现在!”
公孙错的吼声还没传到山门,
三道黑影已经同时动了——
不是听到他的命令才动,
而是在那个血色光点炸开的瞬间便同时出手。
奇点的降临只有六十分之一刹那,
出手的时机必须掐在这一刻,
早一分无用,晚一分尽失。
这三个邪道散仙被法元嘱咐了十几遍,
又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
此刻出手,几乎是源自骨髓深处的本能。
崔九龄站在紫微主阵正北坎宫位上。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纹丝不动,
双脚在雪地中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冰坑,
积雪埋过了他的小腿。
朔风裹着雪粒打在他脸上,他连眼皮都不曾眨过一下。
“咻——”
公孙错那个“破”
字刚出口,
他手中那枚黄道移宫钉已经脱手——
不是掷出去的,是“送”
出去的。
他以掌心抵住钉尾,
五指如兰花般一展,将那枚长钉平平推向前方。
这一送看似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