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大阵了,就连那破阵的法宝他都一早就知道在谁手里——这法子是不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谋划了?”
“难怪他敢领我们来打玉清观——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了底。”
望着众人的敬仰与吹捧,
那团绿云终于按捺不住了。
绿袍老祖的声音从中传来,
带着一股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下去的怒意与轻蔑:“法元——你说这三个奇珍法宝就能破这三垣大阵?你是在跟老祖开玩笑吧?我们刚刚镇山之宝加上镇府之宝,还有不知多少法宝加在一起,合力砸了一天一夜也没能破开。三个奇珍法宝就能破了?你当老祖是傻子,还是当这座大阵是纸糊的?”
他盯着法元,
声音渐冷,“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在拿老祖寻开心?”
法元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
向着那团绿云深施一礼,
脸上挂着恭敬从容的微笑:“一巧破万斤。老祖耐心观看便是。以蛮力捶打,是笨拙的手段;以巧劲推演,才是破阵的正道。小僧已将这大阵的运转规律拆解到了最核心的一步,只待奇点降临,在最恰当的时机,让那三件法宝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到那时,这座大阵便自己破了。小僧不敢欺瞒老祖。”
“哼——”
绿袍老祖一双隐藏在绿云后的眼睛如刀般盯着他,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
终究没有再作,
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就算破了,也不是你破的。”
便不再开口。
法元依旧含笑,
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那句话。
他缓缓转过身来,
面向众人,
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这破阵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三才分进,躔次为引。”
他环视全场,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在雪地上刻下深痕:“等到奇点降临,三煞齐——崔九梅持黄道移宫钉,卡住主阵的星图流转;徐良持太白镇星符,骗走剑炁阵的全部剑气;法猛持天市定躔尺,锁死迷尘阵的空间变化。三阵同时僵住,各自身不由己。至此,大阵看似仍在运转——地脉灵泉还在供能,三色光芒还未消散——但它们已经不再是三垣循光了。它们变成三座彼此孤立、互不相援的固定防御。而固定的防御,便注定有固定的破法。”
法元的声音极稳极沉。
“此时,我们所有人,只需要沿躔次破阵盘上标定的路线,依次穿越三阵的间隙,直抵核心。因为一切轨迹已事先算死,每一步都恰好踏在大阵运转的死角之上。看似惊险万分地从白金剑炁丛中穿过、从碧色迷尘边缘擦过——实则,比走自家后院还要稳当。出阵之后,我们便会出现在玉清观正殿之前。届时,紫微镇元圭尚在光,太微七杀令仍在嗡鸣,天市幻尘珠仍在旋转——但它们的灵光已彼此隔绝,再也无法形成合击。而我们只需趁此机会——彻底毁了这三个阵眼宝物。三垣大阵,自此灰飞烟灭。”
他微微一顿,
目光猛地投向前方玉清观的方向,
声音骤然带上了深深杀意,
一字一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
“届时,跟随绿袍老祖铺天盖地的百毒金蚕蛊——杀玉清观一个鸡犬不留!”